| 學達書庫 > 黃蓉 > 他愛的不是我?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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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個人榮辱事小,就怕一些愛嚼舌根的三姑六婆把話四處亂傳,害她爹娘面子上掛不住。 「如此而已?」扶風一把才熄的怒火,瞬間又猛烈地燒了起來。 「你不喜歡我,不在乎我,有必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鬧了半天為的竟是不值一文的面子問題。苡築無奈地啞然失笑,虧他還留英呢,骨子裡仍流著大男人血液,怪不得三天兩頭跑出來作怪。 「抱歉行嗎?因為我的直率和坦誠。」不服侍你了,反正怎麼做你都有話說。 苡築用雙手把他擱在床中央的身子使力推向一旁,好讓自己能歪向裡邊。 「你看你,人前一個樣,人後又是一副嘴臉。」屈扶風這頓脾氣發得完全沒道理,可他就是忍抑不住。從小到大他都是讓人捧在手心呵護著,屈家上下誰不是對他極力奉承,敬愛有加,只有她,這「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芝麻女」鬥大的膽子,竟然絲毫沒當他一回事,教他顏面掃地。 「嘿,請注意一下你的措辭好嗎?」苡築翻過身,不和他再作無謂的爭執。 喜怒無常的魯男子!說好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生活。她好心好意幫他爭取納妾權,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還莫名其妙地數落她。狗咬呂洞賓! 「明天我要回學校上課了,你的馬車先借我用一用。等我爹把我的單車寄來之後——」 「不行。」屈扶風軒釘截鐵的一口回絕掉。 「我明天有事外出,你自己向爹借去,或者找娘借也可以,,總之……」他睨見苡築得掀起繡被蒙住頭臉,想伸手把女揪出來,又覺不妥,他倆畢竟尚示熟念到可以隨意「動手動腳」的地步。 但她那樣子真是氣死人,回學校念書會比他這個丈夫重要嗎? 娶她之前,他確實曾處心積慮地想各種法子把曉蝶也迎進家門。他想過了她極力反對,聲嘶力竭抗爭到底的模樣;也想過幾千幾百種藉口,希望能加以說服;甚至還想過不計代價的一意孤行,只求能與曉蝶長相廝辛。作夢也沒想到,他娶到的會是這樣一名女子,他{盡心思所揣想預設的一切,變成了可笑複可憎的嘲諷。淪真細究,他生氣的應該是自己,氣他先以小人之心£ 君子之腹,更氣自己在她面前,成了一名百無是處的壞郎君。 他的私心綺念未能逃過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不僅閃著調皮泰然的微笑,還潛藏一份洞察世事的滄桑。在她艱裡什麼都不重要,當然也包括他這個有名無實的丈夫,只有他,只有那個該死的負心漢,他佔據了她所有的心田,卻不肯好好的珍惜她。 屈扶風暗下決心,有朝一日定要會會這位「傳奇男子」。 轉念至此,他的理智總算拎回了一大半,方才的怒氣也跟著煙消雲散。愧疚地挨近她,輕拍著錦被! 「喂!算我錯了行嗎?那馬車借便是,不過……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他都已經開道歉了,她還端什麼架子? 屈扶風連喚數聲,她仍是相應不理,使性子也不是這樣。「喂!你——」陡然拉開的被子下邊是一張酣然熟睡的臉。 這女人,居然太這樣睡著了? 屈扶風右手一甩,重重坐進太師椅。掌燈時分喝下的兩大碗花雕慢慢起了後勁,睡意正逐步侵襲他的腦門 那一夜,他們再度同床共枕,也再度一宵「無事」,夏媽和王媽這日把質疑的眼光對準屈扶風,他想當柳下惠嗎? 這天,苡築特意起了個大早,原以為屈扶風照舊不到七晚八晚不肯下床,怎知他早不見人影。 圓桌上放著四碟可口小菜,和一碗熱騰騰的清粥,想必是夏媽特地為她準備的。 苡築像貓咪一樣徐徐伸了個懶腰,感覺這一生好像從沒睡得那麼舒服過。她的胃口本來就磊,狼吞虎嚥轉眼就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 嗯,吃飽飽,精神好。拎起出閣時她唯一帶過來的嫁妝——布包和書籍。苡築愉快地走向庭院。 「嗨!早。」一輛馬車停在大榕樹下,上頭翩然坐著一名月牙白長袍、氣宇軒昂的男子,不就是屈扶風嗎? 他那麼早就來霸住馬車,怕她偷牽了不成? 苡築見了他就有氣,小嘴,打鼻孔裡哼了聲:「早。」 「怎麼,我親自為你駕車,還不高興啊?」 「等著搭便車去上學呀!」她清晨就聽夏媽說,今幾個叔叔要親自駕車送新進門的嬸嬸上學去,機不可失,照例收拾包包趕來湊熱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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