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他愛的不是我?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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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家一樣,根本沒資料說什麼。與其坐在這兒道長論短,何不直接去問扶風的意見?」 「他是始作俑者,害屈家丟盡顏面,這會兒怕了早躲到……」不知見著了什麼,屈長風兩片厚唇幹幹翕動了下,竟噤若寒蟬地向椅背。 苡築抬眼,才知原來是「元兇」出來受害了。 屈扶風朝她淺淺一笑,旋即面向屈長風。 「請問大哥,練老伯幾時去跟你要過銀子?」他兄弟二人相差僅十一歲,望上去卻更像父子。屈長風比不惑之年要老上六、七歲、屈扶風則比而立更要年輕五、六歲。 「就……前幾天的事嘛,」巫秀霞搶著為丈夫解圍。 「不信你可以去問周賬房,他……當時也……在場。」 「我是『始作俑者』,他卻跑去跟你要錢?」你在騙鬼! 「就……就是嘛,我才覺得奇怪。」巫秀霞說話時,目光閃爍,始終不敢正視扶風。 「他跟你開口多少?」屈震乾大聲一吼。 「四……四百塊現大洋。」那可是多大一筆錢,足夠小戶人家過整整一輩子。 屈震乾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便說:「給!」 「不!」 苡築和屈扶風同時出言反對。 屈震乾一愕,厲聲問:「回答得可真乾脆,你們兩個倒是給我說個理由。」 屈扶風望了苡築一眼,歉然地牽起嘴角。 「我相信練老伯不是那種人,曉蝶更不可能為了區區數百大洋就出賣我們多年的感情。」 「照你的意思,是指我們栽髒嫁禍你羅!」巫秀霞霍地站了起來,氣呼呼地反問。 「你住口,沒你的事別加進來窮攪和。」趙文娟很有婆婆架勢,一句話就把巫秀霞的氣焰給統統澆熄。 「苡築,你呢?你又是反對個什麼勁?」擺平掉練澆蝶,她應該是最大的受益者,合該額首稱慶才對,居然也……搞不懂她。 「我想先問扶風幾句話。」她心平氣和地瞅著屈扶甄,臉上既無怨懟亦無柔情,就像純為當和事佬的路人,說的管的都是別人的閒事。 「那位練姑娘對你是真心的嗎?」 「當然。」屈扶風回答得簡明扼要。 「那你呢?你愛不愛她?」 「我……」這女人,如此赤裸裸的問題怎好在大廳之上,當著家人的面發問?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再絕情無義的男人也不該在新娘子才進門第二天就直言不諱外頭的那些風花雪月。 「不用說我知道了。」他的躊躇難言和季靖軒那日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苡築好生感慨,不知哪年哪月哪日,有哪個男人也能為她如此這般情意綢繆?「爹、娘,恕媳婦不懂規矩,仍舊堅持讓扶風儘早納妾。情投意合方能完成好姻緣,不是嗎?」 屈扶風心頭一震,怔忡地望著她。 巫秀霞也覺不可思議。別看她當著外人都由著丈夫,背地裡她比誰都會吵會鬧。屈長風每次出去尋花問柳,總騙她是廟口賭錢,偶爾被她逮到一、兩次,連著幾個月都沒好日子過。 這個方苡築八成神智不清,才會胡裡胡塗瞎鬧一通。 「人家說娶妻娶德,瞧,咱們苡築多麼難能可貴。」趙文娟欣慰地拉著苡築坐到自己身旁,溫和地說:「這事你回頭跟扶風好好現琢磨琢磨,無論如何娘都支持你。」 「那怎麼成?」屈長風又不甘寂寞了,大聲嚷道:「好歹也該聽聽我這大伯的意見,我是屈家的長子呐。爹,您說句話嘛!」 「有完沒完呀你?我還沒跟你算綢緞莊虧空的那筆賬呢。回房去,沒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門一步.否則體怪我翻臉。你們也統統下去,該做什麼就去做千么。」 屈震幹就這樣把大廳騰理一空,全家人誰也不敢表示異議,紛紛請安告退,各忙各的了。 苡築新婚的第二天,和屈家的首次團聚,說的全是新郎納不納妾的問題。她像個夾心人,扮演著尷尬的角色,卻做了最駭人聽聞的決定。 從那天起,屈家大院上上下下,誰都知道這位二少奶奶肚量之大不只能撐船,還能駕火車哩! 這天夜裡,屈扶風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苡築摒退一干閒雜人等,親自為他寬衣梳洗。才角開他的衣鈕,屈扶風就一把抓住她。 「都沒人了還需要作戰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苡築甩開他的手,連同他的臭襪子一併丟到牆角去。 「少裝蒜!今天在大廳上你又是什麼意思?」他歪歪斜斜地硬賴著倚到苡築身上,灼灼閃著火焰的黑眸直逼她的眼。 「意思再簡單不過了。你有心上人,我成全你,女此而已。」唉!這人一身酒氣,嗆死人了!苡築想閃到一旁,又怕他一個身形不穩摔著了,改明兒,他娘見了又罵她不懂規矩,不會服侍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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