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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為了氾濫過頭的同情心,居然讓自己身陷囹圄,極有可能被霍元樵逼「良」為「妾」。

  老實說,她也並不是那麼不情願嫁給霍元樵。論長相,他跟姚承翰絕對有得拚;論經濟基礎,他是禁軍統領,姚承翰只是知府衙門的捕頭,想必收入要高出許多;論品行涵養,則——算了,這點不要論了,姚承翰那沒良心的,賞給她一拳,害她離鄉背井五百年,也不知道回得去回不去?霍元樵雖沒打她、但死巴著她要老婆,還連續占她好幾次便宜,所以,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也都不值得冒險一「嫁」。

  不如將希望寄託在嶽飛身上,他起碼是個忠國為民,可愛可敬的民族英雄,唉!就不知道他長得有沒有霍元樵那麼俊逸颯爽?

  咦?什麼聲音?從附近傳來的,是……霍元樵的打呼聲!這人坐在椅子上居然能睡得如此沉穩。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楚綾絹踮著腳尖,偷偷步向門邊。

  等等!要不要順便撿一兩樣高檔貨帶走?畢竟不拿白不拿。但……自己做了那麼多對不起霍元樵的事,好意思再讓他破費嗎?何況昨晚那一「ㄊㄨㄚ」已經夠大「ㄊㄨㄚ」。

  好吧,辜且「從良」一次,趕快腳底抹油,走為上策……「啊!」

  該死!什麼東西檔在大門口?

  楚綾絹給絆倒在地,下巴似乎撞到門檻,疼痛不已。

  她蹣跚地爬起來,想檢視一下傷口,可地上那堆「障礙物」,竟像八爪章魚似的,將她緊緊摟住。

  這……這味道好熟悉。是滲揉著冷峻和狂野的男性氣息,是他?!他躺在地上幹什麼?

  「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要告你強暴、非禮、趁人之危。」楚綾絹掙扎得好喘,他卻文風不動,老神在在的樣子。

  「別冤枉人了,明明是你自動投懷送抱,我只是怕拒絕你會讓你沒面子、想不開,才勉為其難接受而已。」

  好個自大的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綾絹發現,他不僅手腳並用,令她動彈不得,還使出蛤蟆功,往她頸項間猛吹氣,迫使她芳心悸動,繼而血脈僨張。

  奸臣!小人!無賴!他怎麼可以不經同意,就同她「攻城掠地」?

  哼!以為她真那麼隨便,一點也不懂矜持嗎?

  楚綾絹怕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霍家人,會破壞她遊戲人間,勾引民族英雄的美夢,不得不狠下心來,終止他纏綿悱惻的擁抱。

  「放開我!」使盡吃奶的力氣,當胸擊他一掌……

  「啊!」霍元樵只悶哼一聲,隨即仰首垂臥在地。

  他不要緊吧?怎麼半點聲息都沒有了。

  楚綾絹伸手探向他的鼻間,呀!沒氣了?!

  天老爺!昨晚毒死一個,今晚打死一個,她的一生莫非就這麼毀了?

  慌張失措之際,她趕緊把她師父教的六套復蘇術,一一拿出來實驗。悲哀的是,忙了大半天,他仍舊軟綿綿的靠在她肩膀上。

  毀了,楚綾絹絕望地凝目向霍元樵,以無比深沉的哀慟說道:「求求你別死,只要你不死,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真的嗎?」霍元樵臉不紅,氣不喘,大剌剌地活過來。「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的要求也不是太苛,喏!」他拉起呆若木雞的楚綾絹,喜孜孜地走向床遏,「從今起,你只要金盆洗手,乖乖當我的妻子,幫我操持家務,傳宗接代,我就答應不跟你計較這一拳之仇。」

  「原來你使詐騙我。」楚綾絹闖蕩江湖十餘載,沒見過比他更會裝死,更卑鄙無恥的人。「你休想!我才不要嫁給你,我現在就要回去了。」她使盡力氣卻怎麼也跨不出半步。「你——」原來霍元樵不知何時拿了一塊白布巾圈住她的腰杆。

  「你這是幹什麼?」

  「預防人犯脫逃哩!」霍元樵氣定神閑地把她拉回床上,「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總之,不許你走。」

  「如果我偏要走呢?」

  「不妨試試。」他一使勁,將楚綾絹丟進床的裡側,然後自己也跟著躺下。

  「你也睡床上啊?楚綾絹快瘋了,她的『陰名』差不多也蕩然無存了。」「不怕瓜田李下招惹是非?」

  「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霍元樵打了一個大呵欠,示意她:夜深了,該睡了。

  「可是……我怕……」

  「怕你會把持不住?」他點點頭,深表同感地站了起來,到桌上倒一杯冷茶置於兩人中間。「火氣大就喝口水,但千萬別打我的主意。」之後,倒頭便睡,不多時即鼾聲四起,壓根兒不理會楚緩絹仍氣得杏眼圓睜,柳眉倒豎。

  翌日,天才剛亮,楚綾絹便讓霍元樵給叫醒。

  「不要吵啦,人家還好想睡。」這兩日她的確是太累了,由於體力嚴重透支,致使她壓根兒忘了昨夜與「狼」共枕的兇險,酣暢且舒適地睡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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