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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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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樵經她一問,臉面立時蒙上一層陰霾,黯然道:「人之於世,總有些事難以如願。然……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雖然他跟他娘為了娶妻一事,吵了不下數十次,但每次都是關起門來,並確定左右無人,才開始叫陣。 即便是秦家,也只有秦翠如知道內情,怎麼她也會這麼清楚? 「我……」不可以承認她早一步已經代他跟秦翠如同過床了,而且是在「作案」的同一天,否則他將來不曉得會如何嘲笑自己。「有一天晚上,恰巧從你家門口走過,不小心聽到的。」 「我家門口?」他家門口離四周十尺高的圍牆至少五十尺遠,並有層層守衛站崗,任何平民百姓均不得越雷池一步,否則將立即遭到守衛官差的斥退或逮捕,而她居然可以恰巧走過? 霍元樵溘然一笑,「霍某倒不知楚姑娘具有千里耳,能……」他口中念念有辭,但全部細如蚊鳴,長長說了一大串,卻半個字也聽不清楚。 「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楚綾絹頓時一頭霧水。 「你不是有千里耳嗎?近百尺的聲音,你都能聽得分明,怎麼我就在你身旁講話,你耳朵卻不靈光了?」 哎啊!又陷害她。 短短幾個時辰,接二連三的著了他的道,簡直跌股跌到家。 楚綾絹發誓非扳回一城不可。「好吧,坦白告訴你,昨晚在這房裡跟你對話的,正是我這位赫赫有名的神偷幫幫主楚緩絹。」 「偷」這字眼雖然不太名譽,然「神」這個字夠威風吧,比楚留香那個盜帥都要大牌。 「噢?」霍元樵濃眉飛揚,喜孜孜地說:「原來跟我拜堂的不是秦翠如,而是你楚姑娘。這可有趣了,我還以為你只偷金銀珠寶,沒想到你連拜堂這種事也那麼感興趣。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再向你求婚,浪費那一千五百兩的聘金,簡直可喜可賀。」 一千五百兩?打劫趙員外五次也不過就這個數目,她竟然白白把它給弄丟了。 「不是這樣的,」楚綾絹慌忙加以解釋:「跟你拜堂的是秦翠如沒錯,我只是……暫時借你的床……呃,歇歇腳,如此而已。」 「借我的床?」霍元樵賊賊地抿著嘴笑,「你在我洞房花燭夜擄走我的新娘子,還借我的床歇腳,想必居心叵測,」他左手橫過桌面,一個回身已將楚綾絹搶在懷中。「由此可見,你想當我的妻子,已經想很久了。」 「才沒有!」楚綾絹快吐血了。這個男人,言語上輕薄她也就罷了,居然動不動便伸出魔掌,隨意撫觸她的身子。「我之所以借你的床,是因為——」 「因為如何?」 「因為怕被你人贓俱獲啦!」 楚綾絹真是一步走錯,步步皆輸。有做小偷的在失主面前坦承行竊的嗎?她現今已是過失殺人犯,如果再加一條偷竊,罪上加罪,她即使沒被判死刑,恐怕也得吃一輩子牢飯。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少爺,夫人要我來取白布巾。」 霍元樵情急下忙捂住楚綾絹的嘴巴,預防她大呼小叫。「告訴我娘,我們已經歇息了,明天再來取吧。」 「是……」門外的老嬤嬤許久沒出聲,大概是走了。 霍元樵這才能將手鬆開,「你也累了,咱們先養足精神,明早再商議易容歸甯之計。」 「你娘要白布巾,撕一條給她也就是了,幹嘛還叫那老嬤嬤明天再跑一趟?」楚綾絹望著他,發現他的臉色變得好難看。 這人真難懂,喜怒哀樂瞬間即逝,令人無從捉摸。 「不給拉倒。」反正地也沒有白布巾可以借給他,更不知道那東西是做什麼用的。「現在很晚了嗎?你要不要另外幫我找個房間?」 「不必了,」霍元樵十分不舍地將她放下,「外頭耳目甚多,你就在這兒睡,以免教旁人撞見,洩漏了咱們的秘密。」 「不會的,我輕功很好,保證來無影去無蹤。」 「我說了,你就睡在這裡。」他的語氣突然轉為強硬,絲毫不給楚綾絹轉圜的餘地。 「那……那你呢?」開玩笑,孤男寡女,你該不會要人家跟你擠一張床吧? 「我自然也睡這裡。」霍元樵從廚櫃裡拿出一件小棉被披在身上,和衣躺在太師椅上假寐。 楚綾絹不相信他是霍「下惠」,能面對絕色美女而不動心。在他閉目入定時,猶負手繞著房間踱來踱去,玩興一起,還舉手在他面前、身畔揮來晃去。 然,霍元樵卻一點也不為所動,彷佛睡得十分深沉。 「真的睡著啦?」楚綾絹心中一喜,這可是逃走的大好機會。「那我將燭火熄滅嘍?!」 他依舊默不作聲。 「那……我也睡嘍!」楚緩絹身子躺在床上,兩眼卻滴溜溜地盯著霍元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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