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盜帥偷香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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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高見,」韓彥申高興的說:「我一時情急,倒忘了那種小紅花可以止血去毒。」 「那還等什麼?」 四大閒人提著燈籠,爭先恐後地往後山跑。 此時,殘燭將減,曙光微熹,韓彥申握著苡若越來越冷的小手,憂急交加,思潮如濤。 她不能死,她還沒做他的新娘子呢,怎麼可以死? 多年來,他未曾如此堅毅、溫柔過,莫非是冥冥中的情牽,讓他欲罷不能,無法自拔?是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心中翻騰,滔滔滾滾、洶洶湧湧,使他漂泊的心緒急著靠岸…… 周嬤嬤倚在門口,不時引領張望,看看四大閒人回來了沒。 猛一回頭,見韓彥申深情款款地望著苡若,她悲哀但感動地欣然一笑。她相信他會善待苡若,會做一個體貼的丈夫,將來……如果苡若還有將來的話,她相信韓彥申會為她築一個溫暖的小窩,讓她過幸福忘憂的日子。 苡若!你一定要醒過來! 她欷獻一歎,不忍再看下去,轉身走出房門。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四大閒人終於汗流浹背的趕回麗水宮。 「師父,我們只采到這些。」東缺抖開布巾,現出四、五朵嬌嫩欲滴的紅色小花。 「這些就夠了。」周嬤嬤旋即將佛座小紅蓮交給韓彥申,「快將它嚼爛,喂給苡若吃。」 「等等。」西殘覺得這種喂法似乎有欠衛生,「我去拿槌子來搗爛它。」 「時間緊迫,你窮囉嗦個什麼勁?」南摧有十成十的把握,以韓彥申的風流本性和高超手腕,他一定偷偷吻過苡若了。既然都「水乳交融」過了,再「嘗」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他兩人爭論的當口,韓彥申已經將小紅花嚼爛,半喂入苡若口中,另一半則敷在傷口上。 過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她嚶嚀一聲,幽幽轉醒,「我……還活著嗎?」 大夥興奮極了。韓彥申問:「你現在覺得如何?」 「好累,」苡若睜開眼睛,見五、六張臉全聚精會神的望著她,一低頭,猛地瞥見自己前胸裸露了一大塊,登時紅透雙頰,嗔道:「你們是怎麼搞的,沒聽過非禮勿視嗎?我已經長大了耶!你們……哎喲!」慌忙抓起被褥欲遮住頭臉,卻不小心觸動傷口,失聲叫了出來。 「若兒,你還好吧?」周嬤嬤十二萬分抱歉的說:「對不起啦,我們一時情急,沒考慮那麼多,大家又急著想怎麼救你,哪曉得你……呃……」 「不知不覺也就長大了。」東缺是四大閒人裡頭最年輕的一個,因為拜師最早,所以被尊為大師兄,不過,年紀也老得足夠當苡若的父親。「你也甭不好意思,師父們從小看你長大,咱們情同父女,儘管你的身材稍差了些,師父們也不會笑你。其實認真追究起來,我們也有責任,以後呢——」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要不是身負重傷,她鐵定會跳起來,指著東缺的鼻子破口大駡。「人家指的才不是那個——」回眸,與韓彥申四目交觸,俏臉倏地又紅到耳根子去,忙再鑽進被窩裡。 西殘曉得啦,把矛頭指向韓彥申,「原來問題在你身上,你怎麼可以不先打聲招呼,就自作主張救咱們若兒的命呢?她是寧可去見閻羅王,也不願第三者,不!應該是第八者見識她的身材,這樣會讓她很自卑的,你知道嗎?不管,你得負起責任。」 「我去買紅燭跟嫁衣。」南摧道。 「你買那東西幹什麼?」西殘愣道。 「不是要韓老弟負起責任嗎?」南摧煞有其事地就往外走。不可思議的是,居然沒人攔阻他,好像大夥都認為韓彥申真的該負責任似的。 「呃,我去買看看有沒有花轎。」 「我去準備吃的。」 「我也去。」 大家很有默契地找了各個不同的藉口,離開苡若的閨房,讓他們兩人能夠單獨地說幾句話。 苡若躺在那兒,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脆弱過,由於傷得太重,很快便又陷入昏迷當中。 「若兒,若兒!」 韓彥申怎麼也沒料到,在他有生之年,會為一名女子如此這般的牽腸掛肚。 見苡若才轉為紅潤的臉頰,逐漸地又呈現蒼白,他不放心地揭開她覆在傷口上的布條,嗄!鮮血仍舊汩汩直流,想必是佛座小紅蓮藥性太緩,不足以止血,也無法完全祛除毒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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