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霸王有情姬有意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八 |
|
|
|
燕鐵木藉明月星光,匆匆瞄了字條一眼,淡然咧齒一笑,「你爹倒是個狂放不羈,童心未泯的人。」 「什麼童心未泯,他根本是利令智昏,見財忘兒。」 「不會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燕鐵木依勢半趴在她身旁,「看看,他不是還留了一筆豐厚的嫁妝給你?」 提到嫁妝她更嘔,「你聽過有人拿一條十六、七年前的破圍兜給女兒當嫁妝的嗎?」 原以為燕鐵木會跟她一樣氣惱得無以復加,豈料他竟仰首縱聲大笑,「妙,妙啊!」 「妙什麼妙?不許笑!」鐘靈兒翻身欲出拳打他,卻被他握住小手,強迫地抱在胸前,他自己則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興味盎然地凝視著她。 鵝黃月光掩映下,鐘靈兒雪白如粉的雙頰,彷佛抹上一層銀光,晶瑩燦亮,令人禁不住心旌震盪,熱血急速上湧。 「你長得如此美豔絕倫,已經是你爹給你最好的嫁妝了。」 「我的長相是得自我娘的真傳,跟我爹沒什麼相關的。」 「傻瓜,若是將來咱們的女兒也像你那麼美,你敢說那跟我沒關係?」 「我……」鐘靈兒還沒向九嬸婆打聽生兒育女的常識,不知道屆時燕鐵木三與的程度有多深,「聽說小寶寶是作娘的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你……你有幫上什麼忙嗎?」 「裝蒜!」燕鐵木不信她不懂,一個旋身將她壓住下方,「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將幫你多大一個忙。」 他掠奪式地攫獲她的唇,霸道地摟住她的身子,將滿盈的熱力貫注在她的嬌喘之間,令她別無選擇地傾聽她行將潰決的激情。 這種幫忙的方式太熱烈了,鐘靈兒顫聲道:「咱們可不可以等成親以後,再……再來商量這……」 「無妨,我先幫你預習,」他熾烈的雙唇刷過她的香肩,已不可遏制地延燒至胸口,「等成親以後,你就能夠溫故知新,以便日新月異。」 鐘靈兒一愕,這兩句成語怎麼變得這麼深奧,好難體會哦。 她正想向燕鐵木問個清楚,他卻猝然抱著她迅速滾向一棵大樹後側。 「怎麼啦?有人偷窺咱們?」完了,她的名譽真的要掃地了。晌午才被爭著罵野女孩,這會兒又教人瞧見和燕鐵木激情演出。縱使他們成親在即,但這小鎮畢竟民風純樸,觀念保守,即便是九嬸婆家的母豬生小孩,大夥都要傳誦再三了,何況他們如此香豔火辣的場面,難保他們不添油加醋,當做茶餘飯後的甜點,彼此交換心得,順便批評兩句。 鐘靈兒愈想愈羞怯,索性把頭埋進燕鐵木懷裡,「咚!」他的胸口幾時變得這麼硬?定睛一瞧原來是大樹頭,燕鐵木呢? 忽爾,一條黑影竄向樹梢,鐘靈兒待要起身追擊,那呼喊的聲音來得更快。 「放開我!」是名女子。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樹上幹什麼?」燕鐵木不知何時已擒獲了她。 鐘靈兒慌忙將衣服整理妥當,快步走向兩人。 「你偷偷摸摸的窺視別人,不怕長針眼啊?!」 「別誣賴人,」這聲音挺耳熟的,「我才剛到就被他逮住了,哪能窺到什麼。」 「真的?」好理加在。鐘靈兒趨前半步,將她看了清楚,「紀曉倩,你怎麼跑出來了?」 紀曉倩扭身,想伸出右手賞鐘靈兒一掌,怎奈燕鐵木的身手更敏捷,早已點了她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就剩五官尚且運用自如。 「那肺癆子家又不是什麼銅牆鐵壁,憑我的武功當然是愛住就住,愛走就走。」 「你這樣就不太守婦道了。」奇怪,講這句話怎麼有點心虛?「你既已嫁入劉家,就該灑掃庭園,洗手作羹湯,好生伺候你丈夫和公婆才對。」 「哼!若非你愛管閒事,自作主張害我逼不得已上了花轎,以我的花容月貌,怎可嫁個藥罐子。」 「喲!我害你,那你殺了阿圖秀梅的爹娘,還弄得人家有情人不能成眷屬又怎麼說?咱們沒報官將你送到衙門斬首示眾已經夠仁慈了,你還恬不知恥,大半夜還跑出來溜達,又想做壞事啦?」 「你?」紀曉倩仍是十分狠戾之人,豈容鐘靈兒如此責駡,然因著燕鐵木在場,跟前又受制於人,也不得不忍氣吞聲,「好嘛,我認錯就是,你快點叫燕將軍放了我,否則我家相公等不到我采藥回去,很快就會發病的。」 「你星夜到這來,就是為了替你老公采藥?」燕鐵木有夠好騙,馬上就心軟了。 「騙鬼!」鐘靈兒啐道:「這裡黑漆漆的一片,能采得到什麼?你真有那個心,幹嘛不白天來?」 「白天怎能采到成萁靈草?」 這味藥草燕鐵木曾經在古書裡頭見過,傳說白日閉閩伏土,常人難以用肉眼分辨出來,但一到晚上則會發出淡淡藍光,極易找尋。 「什麼是成萁靈草?」鐘靈兒一點概念也沒有。 紀曉倩蔑視地瞟向她,耐著性子解釋:「那是一種專治肺癆的靈藥,懂吧?快點放了我,否則我家相公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們兩個是問。」 鐘靈兒將信將疑地回眸望著燕鐵木。 「我答應放了你,但你卻莫再為害他人。」 「可是她……」鐘靈兒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過為免她變成寡婦,跑到名劍山莊跟她擠床鋪,仍勉強同意放她走。 燕鐵木在紀曉倩肩上輕輕一點,她立刻能自由行動,卻也馬上出招攻向鐘靈兒後腦勺。 「啊!」鐘靈兒閃避不及,讓她擊中斜後肩,登時痛入骨髓,吐出殷紅的鮮血。 「找死!」燕鐵木倏然騰空而起,袖底翻出,氣運掌中,奮力擊向紀曉倩。 「啊──」紀曉倩兩眼發直,作夢也沒想到燕鐵木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 「你,你──」 燕鐵木收回雙掌,轉身抱起鐘靈兒,「忍著點,我馬上帶你回去醫治。」 「你不……不斬草……除……除根?」 「她已是個廢人,雖生猶死。你我大婚在即,不如饒她一命。」 「也……也對。」呵!好痛,又痛又餓,鐘靈兒再也睜不開眼睛,虛軟地癱在燕鐵木懷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