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霸王有情姬有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
|
|
鐘靈兒清清喉嚨,靦 地問:「陸公子,你那位孫姑娘她多久的身孕啦?」 「六個月。」 那應該有多大呢?鐘靈兒不自覺地回眸請示那個自稱沒結過婚,卻懂得很多基本常識的阿蠻子。 「六個月?那肚子已經大得不像話了,還能嫁給誰?」奇怪,趙信長的口氣好像也很內行耶。 可惜鐘靈兒每天忙著打家劫舍扮強梁,一直沒空到鎮上喝喝喜酒,吃個紅蛋、油飯什麼的,害她頓時變得有點笨笨的。 「就是因為這樣,她的家人才急於將她嫁出去。」陸元輔的口齒總算清晰許多。 「對方是誰?心地這麼善良,能不計前嫌,無畏旁人的閒言閒語,娶個未婚孕婦回家當妻子?」太偉大了,趙信長不信世間還有這種奇男子。 「是鎮上六合香鋪掌櫃的兒子,據說得了癆病,催著敏芝過門沖喜……」 太壞了,什麼奇男子,簡直是壞胚子! 燕鐵木和鐘靈兒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的意思是說:你冰雪聰明,社會經驗豐富,你想個法子吧。 她的意思則是:你官大學問大,一滴口水可以淹死一缸子人,由你出面是再合適不過了。 兩人眼神交換了半天,硬是沒焦點,搞得旁觀的趙信長快變成鬥雞眼。 「停!」她明智地喊「卡」之後,繼之提出一個空前絕後的見解:「依我之見,陸公子既已兩袖清風,縱使勉強娶了孫姑娘,日後恐怕亦無法養活她們母子二人。而胡家少爺一息尚存,說不準衝衝喜就活過來,有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不如──」 「住口!」鐘靈兒最恨趙信長這種落井下石的心態。昨兒個叫她去搶陸元輔的是她,今兒個力勸人家移情別戀的也是她,有皇親國戚血統的都像她這樣黑心肝嗎? 火死人了,一火不小心就想出一條妙計,做人那麼聰明幹什麼? 既然連方法都想出來了,這檔子事還能不管嗎? 「陸公子,救出孫姑娘的方法不是沒有,但你必須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請說。」 「你說孫姑娘是阿圖可汗的女兒,卻為何又喚做孫敏芝?」 「孫敏芝是她的漢名,我為她取的。」 原來如此。 「她家住何處?都有些什麼人?」 「她家就位於鎮東向北拐的驛道邊上,府中尚有父母及一名弟弟。」 更離奇了,原來她父母根本沒死,並且果然還有一個弟弟。 說不定元世祖老早知道阿圖可汗府稟的情形,所以她在威武殿上胡言亂語時,他絲毫不以為杵,還大方地送了一萬兩給她。 好險! 可,那個自稱阿圖秀梅的又是誰?怎會連多爾濟都讓她蒙去了? 「你說她過兩日就要出閣?」 「是的。」陸元輔歎道:「昨日我與她相約在山林內的吊撟邊,打算一起逃至南方,尋一處人跡罕至之地,渡此餘生。孰料,被一群蒙古軍撞見,不僅掠奪了我的財物,敏芝也被她聞訊趕到的父親抓了回去。」 鐘靈兒快速地瞟向燕鐵木,示意他:愛搶劫的不止是我,你們蒙古軍更壞。 燕鐵木淡然地抿嘴一笑,什麼話也沒說。 「甭傷心了,這件事就交給我的朋友兼大宋皇室遺族,趙信長趙大小姐。」 趙信長馬上很沒志氣地撇清關係,「我沒辦法,大宋王朝也不存在了,我現在只是一名小卒仔,我……我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想幫他是你的事,別拖我下水。」 「不行,言而無信不知其可。是你自己拍胸脯保證的,豈可出爾反爾?」 「胸脯?你確定我有那個東西?」用貶損自己身材,以達到食言而肥的目的,犧牲不可謂不大。 鐘靈兒算敗給她了。 「好,你不幫忙可以,但你總不會連崇高的皇室身分,給一併抹去吧?」至少要讓她倒一次楣,以懲罰她不守信用。 「是又怎麼樣?我趙信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