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霸王有情姬有意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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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過癮,好久沒這麼痛快淋漓的讚美自己了。 「姑娘好心必有好報,」他壓根沒放開她的意思,還愈挪愈近,害鐘靈兒芳心一陣悸動,可怪了,這種悸動怎麼跟燕鐵木抱她的時候不太一樣呢?也許是心靈尚未完全敞開,感情還沒全部釋放,再努力一點,必然有不同的體驗,不如……把眼睛輕輕閉上,傾聽他低低呢喃……「今日在下陸元輔得以遇見姑娘確實是菩薩保佑,」再說、再說,「乞望姑娘一本俠義心腸,再幫陸某人一個忙,為我尋找愛妻孫敏芝。」說有人這樣。 「什麼?!」鐘靈兒霍地跳了起來,「你你你……」氣得舌頭都打結了。 「鐘姑娘,」陸元輔不死心,跟著從床上站起來,孰料他數日未進米飯,加之重病染身,一個支撐不住,竟忽爾跌向鐘靈兒。 「噯呀,放手放手,不要一直壓過來。」她究竟是女孩兒家,羸弱的身子如何撐得起一個大男人?「我……我幫你找老婆就是了嘛。」 「真的?」陸元輔一高興,將她抱得更緊。所幸,現場沒其他閒雜人等,否則她是跳進黃河也── 「靈兒,靈兒,爹把大夫找回來啦!」鐘天恨早不回晚不回,偏撿在這節骨眼帶著一名不知打哪兒找來的「王碌仙」走了進來。「你瞧,你?!你把他給醫好啦?」太神了,他甫出門時才見陸元輔吸進去的少,吐出去的多,儼然一副快「蹺掉」的樣子,現在居然「把」起他女兒來了。 「不是的,爹,你快來幫我把他扶回床上,我快頂不住了。」 父女兩手忙腳亂將陸元輔移回床上,他竟又昏過去了。 「這人有夠懶,連呼吸都提不起勁。」鐘天恨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微弱得近乎沒有。 「可能是剛剛太激動了,一口氣提不上來就咽不下了。」 「都怪你,長得那麼標緻,害他猴急成那樣。喂!鐵大夫,你快幫他瞧瞧吧,能醫就醫,不能醫就趁早把他丟到荒山野外喂野狗,免得我還要花一筆喪葬費。」 鐘靈兒隨她父親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姓鐵的大夫長身玉立,頭上戴著一頭寬邊斗笠,低低地壓住整張臉。 「是的,鐘大俠,我現在就為他診治。」語畢,將斗笠揭去,露出一張冷得可以結霜的臉。 「是……是你?」鐘靈兒一驚,「你這下流無恥肮髒齷齪的東西,你還跑到我們名劍山莊來幹什麼?」光聽到她這一長串詞藻「華麗」的形容,各位當可明白「他」若不是燕鐵木,就是倒她會倒很多、欠債也不還的組頭。 「你認得他?」鐘天恨問。 「他即便化成灰我也認得。」鐘靈兒每一個字都是由齒縫裡迸出來。 「我看你長得一表人才,氣宇非凡,沒想到你也是個有借無還的無賴漢。」假仙,昨兒個夜裡在將軍府外,明明已經偷窺人家很久了,還佯裝不認識。 「我……」燕鐵木是為獲美人心,不惜以身涉險,「鐘大俠,其實我……」 「不用解釋了,支支吾吾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待會兒把人醫好以後,記得到賬房將欠款給退了,知道嗎?」 喂!你也聽人家說兩句。 「可是我……」 「瞭解瞭解!一百兩也不是什麼大數目,記得還給我就行啦。」 有沒摘錯?連數目都自己填上了。 「爹,你──」 「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陸公子就交給你和這位鐵大夫啦。」臨出門,他還朝燕鐵木手肘撞了一下,提醒他,「別忘了還債啊!」 「呃……是。」燕鐵木很無辜地目送著他樂呼呼的離去。 這真是名副其實的兩蚌相爭漁翁得利,只不過這名老漁翁的行為也太黑暗了。 問我黑暗是什麼意思噢?就是不光彩嘛,這麼簡單的問題也要問,把手伸出來自己打一下,用力點。 房裡頭忽地變得寂靜無聲。 鐘靈兒嘟蹺著樓唇,綣縮在遠遠的太師椅上,燕鐵木則無限深情地凝目向她,邊琢磨著該先去跟她解釋還是先查看陸元輔的病情。 他自小在燕家除了經國大略、武林絕學,還順便幫他的小主人學會了些許醫術。因此,當他在大街上遇見鐘天恨,得知他正要找尋一名大夫時,便自告奮勇,願意免費附帶奉送白銀二十兩,以便到名劍山莊見鐘靈兒一面。豈知,鐘天恨食髓之味,不但拿了他的二十兩,還拐別抹角硬要再污他一百兩。 像這種未來的岳父哦……誰遇見誰倒楣。 燕鐵木估量著和鐘靈兒的誤會一時半刻是說不清楚的,於是先行走到陸元輔床邊為他把脈。 「哼!假仁假義假好心。」鐘靈兒瞥見他居然沒先跟自己解釋,反倒去關心個陌生人,不禁怒火中燒,「甭白費心機啦,人家落難成這樣子,你還妄想抓他回去邀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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