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霸王有情姬有意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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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兒很慎重地思索著,燕鐵木的懷抱厚實而溫暖,他的吻纏綿而今人心神蕩漾,至今仍是餘韻猶存,這功力算不算是蓋世武功? 也許每個帥哥的吻擁都是如此令人銷魂,對,等她跟別人打過「啵」以後,再重新評估他的功力究竟有多深。 「其實也還好啦,」鐘靈兒怕繼續扯下去會露出馬腳,她爹縱然沒禁止過她交男朋友,但是也沒鼓勵過她談戀愛,因此,還是保留一點比較安全。「對了,爹,你剛剛說要找大夫,到底是誰病啦?」 「就是陸孟祥的兒子陸元輔嘛。」提起這人,鐘天恨就忍不住燃起一把火柱。「昨天你被燕鐵木抱走以後──」 「是逮捕不是抱。」說得那麼白,羞死人了。 「逮捕人犯動作有那麼親密的?砍柴的阿水伯說他抱著你還不斷送秋波,而你也接收得好開心。」 「沒有啦!」鐘靈兒又是用膀又是扯衣袖,羞得臉宛如七月的蘋果。 鐘天恨只用左眼瞥向她,就心知肚明瞭。什麼態度,當年她娘跟他打得火熱時也沒扭成這樣,騙他老了不中用了? 好理加在燕鐵木人品、相貌、武功修為都是上上之選,讓他吃點豆腐也不算虧太多,否則……嗯哼,不收他一點遮羞費他就不姓鐘。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數,暫時不和你計較。我請大夫去了。」 「你不是說你沒錢?何況陸元輔病了幹你什麼事?」十幾年沒見他做過一件好事,今兒個居然大發慈悲,其中突然另有蹊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人就昏倒在我身旁,能見死不救嗎?」 聽他說得那麼偉大,鐘靈兒心都軟了,不知不覺就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 「這個……你拿去吧。」話聲甫落,她立即發覺不對勁,但為時已晚,她爹已經把銀兩搶在手裡了。 「你騙我,陸元輔根本沒生病,甚至也不在莊裡對不對?」真恨,糊裡糊塗又上了她爹的當,全鎮的人都知道他一毛不撥,鹹得可以醃酸菜,怎會沒撈到半點好處,就幫助人? 「他的確是病了,也確實住在咱們莊裡頭;不過呢,大夫我已經請好了,就是北郊材的阿港仔。」 「他是密醫耶!」以前的大夫有執照嗎?暫不予研究。 「不錯啦!三文錢你希望請什麼大夫?」果真是「鹹」遍天下無敵手,鐘靈兒估量他所攢下的私房錢至少有五百兩以上,竟然只肯花三文錢救一條人命。以後再也不給他「零用錢」了。 「既然他是忠良之後,你就行行好,幫忙去把鎮上的方掌櫃請回來,一切費用我付就是。」方掌櫃的醫術憑良心講,只能放在「馬馬虎虎」那個等級,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就統統不及格了。 「是你說的哦,到時可不許後悔。」他頓了頓,又道:「不如你先把錢給我,以免──」 「爹!」鐘靈兒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爹,「你去不去?」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惹熊惹虎不可惹到赤查某。 鐘天恨很識時務地轉往山下而去。 好不得意的一天。 鐘靈兒蹣跚地往名劍山莊走去,此時斜陽向晚,天際一抹殘紅似血一般將她瘦削的身影拉得好長。她的心又開始疼了。 「噯喲!你終於回來啦。」趙信長一見到鐘靈兒立刻拉開嗓門,將這一天一夜所發生的大大小小瑣事,巨細靡遺且添油加醋地重複一次。尤其是提到陸元輔時,一抹嫣紅飄呀,飄上她的臉,「你這輩子鐵定、包准沒見過這麼俊的哥兒。」 鐘靈兒認識她近半個月,第一次發現她果然很女人,含羞帶怯還咬指甲,什麼樣子?不過是個男人嘛,而且聽她父親說,他還是個病懨懨、弱不禁風、虛有其表的嬌嬌男。如此這般的德行,居然能將自稱宋臣之後的趙大小姐迷得神魂顛倒,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是快死了嗎?」 「呸呸呸!你別烏鴉嘴好不好?人家只不過是受了一點風寒,身子虛了些。」瞧她緊張得,彷佛鐘靈兒再咒兩句,陸元輔就要回去蘇州賣鴨蛋了似的。 「人家?」 「就……就陸公子嘛!」好嗲哦! 「噢!原來陸公子就是『人家』。」鐘靈兒故意學她細聲細氣還帶鼻音。「好吧,我去看看那個『人家』究竟長得多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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