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霸王有情姬有意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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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先問問我好不好?有沒有讓人欺負?」 父親是這樣當的啊?太叫人寒心了。 鐘天恨仍是一勁地眉開眼笑,「你哪次打外頭回來不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說嘛,這次是不是削海了?」 哼!是誰說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叫他來當這老頭子的兒女試試看。 鐘靈兒切齒一笑,「一萬兩黃金。」 「赫!」鐘天恨忙亂地撫住心口,怕心臟一不留神,蹦了出來,「你你你,那那那,錢錢錢,呢呢呢?」 「沒啦!」看誰狠?鐘靈兒決心讓她父親嘗一嘗心碎的滋味。「我送到鎮上的接濟所,一人發三兩紋銀,不到一個早上就全發完啦。」 鐘天根面色白得跟黑白無常似的,兩拳頭握得溢出汁來,只差沒憤而將他女兒的脖子扭下來。 「我算是白養了你十幾年,也白教了你十幾年的書。孟子曰:有錢先給父親花。忘了嗎?」 孟子幾時變得那麼沒格調? 「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以為必須把別人的父親當成我自己的爹一樣孝敬,所以我那麼做並沒有違背聖賢的意思啊。」 「胡說!人有親疏遠近之分,你那麼做根本是無文無若無智慧。」 「才不呢,子曰:四海之內皆兄弟。我這是和平、奮鬥、救大夥的博愛精神。」 完了,先聖宿儒到了他們父女嘴裡都變成了搞笑專家了。 「孔子說的不算數,孟子說的比較有道理。」 「可是孔子是孟子的師公耶。」 「師公又怎樣,年紀越大越糊塗。」 「所以同理可證,我比你有學問。」 「死丫頭!」做父親的就這點佔便宜,辯輸了就乾脆用罵的,敢頂嘴就再賞兩巴掌,誰叫你活該倒楣生做他女兒? 鐘靈兒雖明知她爹素來沒有暴力傾向,也不可能把她罵得多難聽,畢竟名劍山莊大半的開銷是靠她「打土匪劫蒙古軍」弄回來的,但她卻不想再跟他抬杠了,因為她好累,心裡頭比全身筋骨還要累。 哎!一不小心又想起燕鐵木那個登徒子,真要命! 「你把銀子全花光了,我怎麼去請大夫呢?」鐘天恨口氣突然變軟,一屁股坐在松樹下的大石上,沮喪地折著樹枝。 「請大夫做什麼?」鐘靈兒依勢坐在他爹旁邊,「趙信長傷還沒好?昨兒個從蒙古軍那兒擒來的財物你都弄哪裡去啦?」 「不是趙信長,更別提那匹財物,那哪是財物,除了七、八箱重死人的書籍之外,就是一些衣服鞋襪,當鋪都不肯要呢,害我白費力氣又倒楣透頂的惹上一身麻煩。」鐘天恨火大撿了一塊石頭,啪一聲,捏得粉碎。 「你學會寒陰掌啦?」鐘靈兒忙抓住她爹的臂膀,「喔?你藏私,學會了武林絕學卻不肯教我,看我到娘墳上告你的狀。」 「傻蛋!」動不動就嚷著到她娘墳上告狀,真以為他會怕一個死……不,她娘是他最心愛的女人,她沒死,她永遠活在他的心靈深處,與他精神長存。 鐘靈兒太瞭解她爹對她娘的感情了,是以三不五時就抬出她娘來恐嚇她爹。 唉!生女若此,失複何言? 「看清楚,這是極陽拳,六年前就教過你了,到現在連名字都記不住,難怪三兩下就被燕鐵木那個傢伙抓回將軍府,我這張老臉都讓你去光了。」 「是哦!」她這時才隱約、依悉回憶起……「好嘛!算我錯怪你了。你怎麼知道我被燕鐵木逮去了?」她記得昨天在吊撟上,她爹忙著扛箱子,渾然沒有察覺她身陷險境,慘遭……慘這個字好像不太適合哦! 「你以為爹是做什麼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陷入困境還袖手旁觀?」他很自負的把下巴抬頭比鐘靈兒的額還要高三寸。「若非多爾濟那王八羔子進來攪和,爹早把你救回名劍山莊了。」是嗎?你的武功有燕鐵木那麼好? 可,鐘靈兒關心的只是這個。 「你……你都瞧見啦?」包括他親我的那一段? 「那當然, 鐘天恨不知道她幹嘛緊張巴啦的,「多爾濟根本不是燕鐵木的對手,還敢跟他鬥,活該叫他削去了兩根手指頭。」 「不是那一段,再前面一點。」 「什麼?」 「呃……我是說,你到了多久,那……多爾濟才沖進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愈問愈心虛。 「我一到他就沖進去啦?怎麼?我是不是錯過了……」 「沒瞧見就好,」鐘靈兒大口地籲著氣。 「沒瞧見什麼?」鐘天恨原本不覺得有何不對勁,但看他女兒閃爍著雙眸,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料想內情肯定不單純。「是不是燕鐵木施展了蓋世武功被你偷學去?」父女之間居然爾虞我詐,大玩猜謎遊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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