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蓉 > 愛情逃犯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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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憂?惟有杜康。」古人都這麼說了,怎能怪她?何況,對人生絕望的人,本來就有資格頹廢的。 殷虹自認理由充足,也顧不得姥姥鎮日好言相勸,蓄意且帶著自虐的心情,經常灌得爛醉。 她在慢性自殺,可惜誰也攔不了她。 奇怪,房裡有酒卻找不到酒杯,擺著好看的嗎?沒轍啦!只好……橫豎左右沒人;她轉念一想,直接韋超酒瓶,住嘴裡倒另一隻手比她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走那瓶頂級xo。 她猛地抬起頭,是他。她早該想到,他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過她。 「想用酒精減少你的罪惡感?」薑野一見面就沒好話,那雙灼灼的眼眸尤其不懷好意。 殷虹瞟他一眼,懶懶地歪回床上去,她不是怕他,足還不夠精力可以陪他唇槍舌劍,在她頭痛未除之前,「幹麼送我到這兒來?」人家在草叢裡窩得好好的,誰要你狗拿耗子管閒事!她心知感激道謝的話根本不必,他不會是因為同情心大發才改變主意,送她回來的。 「沒有理由。即使對小貓、野狗我也會這麼做的。」薑野把酒放回櫥子裡,轉身盯著她的臉。「在我們結婚之前,你必須把煙、酒全部戒掉。」 嚇!他幾時知道她會抽煙的?真笨!他不是拿走了她的皮包嗎?憑他超爛的品格,百分之百會趁她昏睡之際,仔細翻搜一遍,那包才抽掉幾根的涼煙,當然就無所遁形了。 「我以為我們已經講好取消婚約了。」殷虹精神萎靡不振,打了個呵欠,睡意馬上佔據她所有的知覺。她原不屬於朗朗乾坤,華燈初上、霓虹閃爍不停才是她的朝陽。 她早已習慣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這些天,生活步調都被他給弄亂掉了。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薑野從右首矮幾的下方取出她的手提包擲還給殷虹。命令道!「起來梳理整齊,我派人送你回去。」 「讓我再睡一下。」她真的好累好累。 「不行。」他殘忍地強將她自被褥里拉了出來。「施捨你住一宿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別得寸進尺。」 狠心短命的魯男子!殷虹邊無聲咒駡。邊無可奈何地披上外套,拿著皮包,快步走出她的「鬼」屋子。 一跨出庭院她就愣住了。這樓宇不在市內,不在知名的郊區,正巧蓋在那斜坡上,只須徒步走不到幾公尺,便是孟磊跌落的山谷,他為什麼哪兒不好去,偏巧把房子蓋在這個地方? 漫天疑雲壓得她喘不過氣,想駐足回頭向薑野問個明白,只怕他那張老K臉,難看得教人退避三舍,但要是不問個明白,她真的會好奇死掉。 「殷小姐,這邊請,」許是姜野的司機吧,三十開外,長相斯斯文文,態度溫文有禮。「抱歉,沒想到你那麼快就下來,」 「無所謂,是你要送我回家嗎?」 「是的,待會兒。」「斯文先生」將她帶往車庫,卻不請她上車,反而將她引領到地下室的通通。「殷小姐若不反對,我家太太希望能和你見一面。」 「太太?」誰的太太? 「是的,就是我家少爺的二媽,」 說話間,兩人已走出地下室,置身在另一座庭院的後方。殷虹注意到右手邊有一扇朝內張揚開來的大門,裡頭展現的是花木扶疏的深院,唯一的小院鋪著浮雕的石板,走進去才知道兩旁盛開的花木下全襯以南京雨花臺石。足見這位「二媽」手筆之大,「你家少爺是二媽生的?」不然為什麼「大媽」不肯見她? 「不,我家少爺的母親已經過世了。八年前。」 「喔!」怪了,她似乎對「八」這個數字特別敏感,乍聞之下,竟凜然一驚,真是活見鬼了。 行至玄關處,門裡走出一名女子,示意她換上便鞋,好隨她入內。 「你就是那個叫殷虹的女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令她微微一愕。 女子繼續肆無忌憚的上上下下打量她,女子留著一頭非常好看的俏麗短髮,超短的網球褶被頑皮的風掀起又掀落,露出兩隻修長勻稱的美腿,「漂亮是漂亮,」她搖搖頭,壓扁嗓子問!「怎麼無精打采?你磕藥啦?」 開玩笑!「當然沒有,我只是睡眠不足而已。」殷虹很後悔沒一口回絕掉這場偷偷摸摸的會面,像地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她無意履行婚約,實在也沒必要來見這位「二媽」,簡直自討沒趣嘛!「小姐,太太等著見她呢!」斯文先生忙拉開「大嘴巴小姐」,要她不要橫生枝節。 「知道啦!人家只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嘛!」白了斯文先生一眼,竟反手拉著殷虹往屋裡去。一面看起來很好心的叮嚀她:「等一下你見了人就笑,嘴巴甜一點,包准可以全身而退,而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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