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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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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青湄忿忿不平地再瞪了水巽一眼,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 第二章 水巽認命地坐在椅子上,呆望著案上的一對紅燭。 他毀了。 他這一生全毀了。 水獨行幸災樂禍地推推呆坐著的水巽,「兒子,幹什麼一臉苦相的坐在那兒,笑一個嘛。」 水巽哼了一聲,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水獨行大概早已經死了幾百遍。「死老頭,堂也拜了、親也成了,你該滿意了吧。你還不把化功丹的解藥拿出來!」 水獨行十分得意地大笑,「笨兒子,你被我騙了!化功丹那麼珍貴,我怎麼可能拿給你糟蹋?你昨天吃的不過是尋常的藥丸而已。」 「你耍我?!」 「沒錯。」水獨行得意得很,他終於報了懸崖那一仗的仇了。 他越想越得意,越笑越大聲。 「岳父,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幫巽巽解穴,好讓巽巽和弟妹休息。」向亙不忍地出口制止水獨行的惡行。水巽這兩天已經夠慘了,他們不應該再雪上加霜。 水獨行惡狠狠地瞪了向亙一眼。臭小子,當年騙走他女兒,現在又來破壞他的樂趣。要不是怕靈兒會生氣,他早一掌斃了他,哪還容得了他在這兒囂張。 他正想開口斥責向亙,一旁的紫嫣也出聲了,「水大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別在這礙手礙腳了。」 「好吧。」水獨行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沒關係,反正來日方長,他多得是機會調侃水巽。 眾人走到水巽身邊,正想替水巽解穴,一個輕柔的嗓音阻止了他們。 「各位,你們別忙了,解穴的事我來就好了。」 眾人訝異地看向坐在床頭的新娘,異口同聲問道:「你會嗎?」 韋青湄輕輕點頭,「我爹教過我。」 這嬌滴滴的小郡主懂得解穴嗎?就算她會好了,這集合七大高手點的穴哪有這麼好解?要是隨隨便便就被個小姑娘解了,他們七個人還要不要活? 雷霆馳才要出聲,紫嫣一把拉住他,「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先走了。」說完,她拉著雷霆馳率先離去。 水靈一臉神秘地踱到水巽身旁,彎腰在他耳際嘀嘀咕咕說了一堆後,才滿意的離開。 直到大家都返到後院,雷霆馳才提出大家心中的疑問,「紫嫣,你為什麼不讓我們幫巽巽解穴?青湄一個小姑娘是沒法子替他解穴的。」 紫嫣淡淡一笑,「巽巽的新娘不希望咱們替他解穴。」 紀龍飛好奇地問:「為什麼?」 紫嫣聳聳肩,「這你就要問新娘子了。」 一等眾人離開新房,韋青湄馬上將紅蓋頭拉下。 她詭笑地走向水巽,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水巽盯著眼前無視他的存在,執起筷子大吃大喝的新婚妻子,腦中浮起姊姊離去前在他耳邊所說的話。 他深思地看著韋青湄,末了,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想通了這些年他老作噩夢的原因。 水巽自嘲地一笑,沒想到他聰明一世,卻胡塗一時,這麼重要的事還要別人點醒他。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在這哀聲歎氣,而是要想個好對策,抱得美人歸。 再仔細看看她,眼前這女子真的是他的胖妹妹嗎? 他的胖妹妹應該是圓滾滾的,怎麼她現在變得這麼瘦小,和他印象中的模樣全不一樣? 無視水巽的凝望,韋青湄高興的坐在圓桌前享受美食。 酒足飯飽之後,她雙手托腮,小臉上滿是得意,「臭小子,你肚子餓了吧?」聽說他今天一整天都未進食呢。 也不等他回答,她又故意道:「對不起喔,菜全被我吃完了,真不好意思。」秀氣地打了個呵欠,她揉揉眼睛,口齒不清地說:「我好困喔,我要先去睡了。」解下了外衣,她爬上軟鋪,面朝水巽躺下。 「臭小子,我要睡了,晚安。」她眼底閃著頑皮的光彩,「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不會解穴,你只好委屈地在那坐上一晚囉。」說完,她對水巽眨眨眼,一臉滿足的沉入睡鄉。 可憐的水巽就坐在那兒大半夜,盯著韋青湄的睡顏不斷沉思。 天邊微露出曙光時,水巽靜思的臉上突然露出笑意。他輕易地站了起來,動動酸澀的筋骨後,走到軟鋪旁坐下,伸手輕撫韋青湄的臉頰。 這是他的胖妹妹沒錯,可是身材怎麼會差那麼多? 再摸摸她的嫩頰。嗯,好摸是好摸啦,但還是以前白白胖胖的臉摸起來比較舒服。 摸著摸著,水巽的劍眉突然緊緊皺了起來。 他掀開棉被,將睡著的韋青湄抱到懷裡,板著臉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的檢查一遍,又執起她的皓腕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韋青湄的手腕,眉頭皺得更緊,薄唇緊抿,眼底還閃著怒火。 韋青湄呢喃幾聲,緩緩轉醒。 她一張開眼,就瞧見一張俊臉停在她的上方。她訝異地眨眨眼,十分吃驚地說:「你怎麼在這裡?」 水巽好笑地睨著仍有些迷糊的韋青湄,「親愛的娘子,咱們昨兒個成親了,你在這兒,為夫的當然也會在這兒。」 韋青湄疑惑地眨眨眼,而後從水巽身上跳了起來,顫抖的指著他,「你你你……你不是不能動嗎?」為什麼他能離開椅子,還坐在床頭抱著她? 水巽朝韋青湄瀟灑一笑,「穴道解開後自然就能動了。」 韋青湄點點頭,對喔,穴道解開當然可以動了。可是他動他的,做什麼抱著她? 一個回神,她發覺自己又被水巽緊緊摟在懷裡。「你快放開我啦!」 不理會韋青湄的掙扎,水巽臉埋在她的頸間,深吸了口氣,「湄湄,你好香喔。」 韋青湄用力推著水巽,「廢話!香粉是我自己調的,當然香了。」奇怪,昨天他明明沒吃東西,怎麼會推不開?「你快放……哎呀!你幹嘛咬我的頸子?」他該不會是昨晚沒吃飯餓得受不了,才忍不住咬她吧?「哎呀,別舔我啦,我一點都不好吃。」 水巽輕笑幾聲,更加努力地啃囓韋青湄的頸子,「不行,我一定要吃了你,誰教你昨天害我沒過到洞房花燭夜。」 聽到他的話,韋青湄嚇得小臉泛白,更加用力地推著他,嘴巴還不停嚷著:「你亂說,昨晚你明明有過到洞房花燭夜。你不可以吃我啦!」 「咦?」水巽緩緩把頭抬起,輕輕鬆開摟住她的健臂,兩眼瞬也不瞬地望著她。 「我有嗎?」他一直呆坐著,動都不能動,哪有過到洞房花燭夜? 韋青湄氣得忘了害怕,小手緊緊拉住他的前襟,咬牙道:「你當然有。我們倆昨晚整夜都待在房裡,當然有過到洞房花燭夜。」 喔,敢情這小妮子不知道什麼是洞房花燭夜。「敢問娘子,你真的知道什麼是洞房花燭夜?」 「我當然知道,你當真以為我那麼笨嗎?」可惡,竟敢瞧不起她! 水巽挑高了眉,「為夫願聞其詳。」 韋青湄一副夫子的模樣,以十分自信的口吻說:「洞房花燭夜就是新人要一塊兒在新房裡待上一晚,案頭上還要燃著一對龍鳳花燭。」 水巽忍住笑,十分鎮靜地詢問韋青湄,「誰告訴你的?」 她驕傲地抬起下巴道:「我自己知道的。這麼簡單的事,哪需要人家告訴我。」 「這樣呀。」水巽突然長臂一伸緊摟住韋青湄,臉又埋回她的頸間,佯裝悲傷地假哭。「湄湄,既然你知道洞房花燭夜是什麼,你一定也知道要是新床上沒有落紅,隔天新郎就慘了。」 「落紅?」 「湄湄,你該不會不知道什麼是落紅吧?」輕吻著她的頸項,他抽抽噎噎地問。 「我當然知道。」不懂也要裝僮,不然這個臭小子又要笑她笨了。 「你說,我要怎麼辦?岳父會殺了我。」 韋青湄斜眼睨視水巽,「你要我去跟我爹求情?」 水巽抬起頭,雙眼一亮,「湄湄,你真的要幫我?」 看她不情願地點點頭,他邪邪一笑,語氣挑逗。「湄湄,這事不用勞煩到岳父,有你就成了。」 不給她發問的機會,水巽低頭封住了她的唇,趁著她失神沉醉之際,抱著她滾上床鋪,順手拉下床邊的紗帳…… 水巽看著懷中沉睡的韋青湄,俊臉上浮現一記得意的微笑。他是卑鄙了點——欺負她不懂人事——不過他可是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畢竟那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權利,一個為人夫婿專有的權利。 輕撫韋青湄雪白細緻的玉背,水巽察覺懷裡佳人輕輕動了一下,「湄湄,醒了嗎?」 「嗯。」韋青湄螓首下意識地磨踏水巽胸口,仍未完全清醒過來,懶懶地問:「你怎麼會在這?」 水巽曖昧一笑,「你說呢?」 「我……」韋青湄突地瞪大了眼,之前發生的事一幕幕湧回腦海中,一張俏臉登時漲得通紅。 水巽戲謔地親啄下她紅得像蘋果的俏臉,「想起來了?」 「你不要臉!」韋青湄小臉紅透,全身僵硬地縮在水巽懷裡,忿忿不平地指控著。這個可惡的小人竟敢欺騙她,還占她便宜。 水巽挑挑眉,無賴地回道:「我哪不要臉?」不顧她的抗議,他將她的一雙小手放在自己臉上,「你瞧,我的臉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嗎?」 韋青湄氣鼓著腮幫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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