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郝逑 > 美食饗宴 >


  「月老,你真的確定那個姓胡的小子沒有姻緣線?你可別弄錯了,要是真的「出捶」你就等著再被削吧。」不是他要懷疑月老,實在是最近月老被玉帝給吼得讓他信心全失。

  「廢話!」月老紅著一張老臉,立場有些不穩。「我在天界混了幾千年,惡星有沒有姻緣線我怎會搞不清楚,你當我其的那麼『矬』嗎?」

  冥王懷疑地瞟了月老一眼。好吧!現在也只能相信他了!據他派出去找金鈴的冥魂回報,已經有了金鈴的線索,只要再過個把個月就可以找到她了。若是平常人,月老只要拿出紅線將象徵那對姻緣男女的泥娃娃緊緊綁住。但仙人可不像平凡人,他們可沒有泥娃娃來綁。雖說惡星投了胎,成了凡人,有泥娃娃可綁了。但尚是仙子的金鈴可沒那麼簡單被擺平。金鈴怎麼說都還是個仙,月老可沒有她的泥娃娃在手。至於將金鈴與胡榛蓂配成一對的目的,就是要讓她體會一下什麼叫水深火熱。

  天界裡,大家寧可惹到金鈴,也不願碰到惡星。若說金鈴是小妖女,那麼惡星就是統治所有惡魔妖精的魔王了。他和月老深信,惡星絕對能將金鈴給整得叫爹喊娘,向他們投降認錯。

  見冥王臉沉思,月老以為他又不相信他了。最近他實在是被大家懷疑的眼神給惹毛。他用力咳了聲,把沉思中的冥王給喚回神。「冥王,你要是真的不信,你再往凡世鏡看一下。」月老指著凡世鏡,信誓旦旦地說:「除了胡榛蓂之外,他身邊每一個人的小指頭上都有一小段紅絲線。在我還沒把紅線綁在金鈴和他的小指頭上之前,他的小指頭上絕對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照他所說的,冥王盯著凡世鏡看了好一會兒,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來越緊蹙,看向月老的眼神也越來越懷疑。

  「你確定嗎?」

  對於冥王不信任的口氣,月老則是生氣地白了他一眼,有些悻悻然地轉向凡世鏡,怒道:「都給你證據了,你還不信!你沒看到他的小指頭上空空如也嗎?哪來的……

  啊!」不可能的啊,惡星明明沒有夫妻宮,而他也還沒替他的泥娃娃綁線,什麼他的小指頭上會隱約出現紅光?難道是……月若心下一驚,連忙向後一看-姻緣亭後,一對璧人正坐在姻緣石前,姻緣石上擺滿了一對對纏繞著紅線的泥娃娃。女孩穿得全身紅,絕美的臉蛋上有著一對靈活的大眼睛,說不出的動人可愛。她身旁的男子一身黑衣,全身散發著冷峻的氣息,但由於心怡的佳人坐在身邊,他的眼光可是柔得快沁出水了呢。

  「熙宮哥哥,你可要綁緊一點。這陣子我和爺爺可被玉帝給罵慘了,這些纏著紅線的娃娃再這麼容易脫落的話,我和爺爺可就真的完了。」說話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月老的寶貝孫女——喜鵲:而坐在她身邊,任勞任怨地綁著娃娃的則是冥王的獨子——閻熙宮。

  他朝她微微一笑,柔聲道:「我知道,我綁得很緊的,就算是請雷神用雷劈,也劈不開。」

  「那就好。」喜鵲滿意地微笑點頭,將閻熙宮綁好的一對泥娃娃放到姻緣石上後,他將腳邊一袋滿是灰塵的麻布袋打開。打開袋子後,閻熙宮問道:「喜鵲,你要我從倉庫把這些女泥娃娃拿出來做什麼?」

  喜鵲無奈地歎道:「還不是最近人界中的『現代』不婚男女太多了,爺爺要我把這些沒有婚配的男女湊合看看,看可不可以幫他們配成對。」

  「這麼多女孩子怎麼配?」閻熙宮看了看四周,除了姻緣石旁有一個男娃娃外,他可沒看到其它的男娃娃。

  「啊……」喜鵲叫了一聲,懊惱道:「剛才光記得叫你幫我搬女娃娃的袋子,卻忘了也要把男娃娃的袋子一併搬過來。倉庫離這那麼遠,還得要再跑一趟,真討厭!」

  「沒關係。」閻熙宮愛憐地輕撫她的小臉,說:「我幫你去拿,你別生氣了。」

  喜鵲聞言,開心地笑開了。拉著他的手,她柔聲道:「謝謝熙宮哥哥。」看了看姻緣石旁的男娃娃:「不如我就先解決這個,反正這個也是沒有婚配的怨男。」

  閻熙宮點頭同意,「也好,省得待會兒拿來那一大袋後,忘了這個落單的。」他拿起他們剛才說的那個男娃娃,順帶再抽了一段紅線,「喜鵲,找個適合的女娃娃給我。」

  喜鵲從麻布袋中拿出一個穿著圍裙、手拿著小鍋鏟的呢娃娃,笑道:「就這個好了,兩個娃娃看起來挺配的。」隨便一拿就算數?敢情她真的是在湊合啊!閻熙宮看了喜鵲一眼,很識趣地沒講出心中的話。他乖乖接過女娃娃,拿起手中的紅線,緊緊地將兩個娃娃纏繞在一塊。才剛把這封配好的呢娃娃放到姻緣石上,他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父親和喜鵲的爺爺一臉驚駭、痛不欲生地朝他們奔跑過來,嘴裡不停喊著:

  「手下留『娃』啊!不要動那個男娃娃……」

  第二章

  胡榛蓂坐在車子裡,冷淡地瞥了眼剛他推開「閑鶴山莊」大鐵門的傭人,點頭以示招呼之後,便逕自把車子開進老家的車庫。由於是週末的關係,高速公路的車流量可說是平時的兩至三倍,生性不愛擁擠的他,當下決定留在臺北,不回南投參加一個月一次的家庭聚會。反正這聚會也實在無聊得緊,一群人聚在一塊吃吃喝喝、聊人長短,不如不參加!但今早起床後,他突然心血來潮,想想回家參加聚會也不錯,反正他都半年多沒參加過了。剛上高速公路的時候,他還一副神清氣爽的舒服模樣,泰安收費站之後,他的心情開始變糟了。從頭塞到尾也敢叫高速公路?說是龜行公路還差不多。

  如此一來,想回家度假的好心情也全都沒了,再加上剛才他在門口等了三十秒過後,才有人來為他開門,這一蹉跎,他更火了。下了車,胡榛蓂拎著一隻小型的直立式保溫壺,黑著臉,心情氣悶地走上三樓。

  閑鶴山莊占地遼闊,全莊除了一棟內有四十幾間房間的白色大莊園外,還有一個小湖泊,小馬場,花園庭院,以及莊園後頭那一大片山林。這棟歐洲式的房子共有三層樓,每層樓共有十五閒房左右。主臥室位居二樓的正中央,目前由胡家的長子胡道哲夫婦、也就是胡榛蓂的父母居住。胡老夫人則因多年風濕痛的關係,幾年前從二樓搬到一樓居住。至於胡榛蓂的叔叔、姑姑和他們的小孩全都居住在一樓或二樓,換言之,三樓就只有胡榛蓂一個人。其實,原先三樓還住了其它堂弟,只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大夥兒全往樓下搬,最後只剩他一個人住在三樓。胡榛蓂在經過二樓樓梯,正打算往三樓繼續走去時,他眼尖地瞥粯到專用育嬰室的門虛掩著,燈光也從門下的細縫中泄了出來。

  咦?不會吧!胡榛蓂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詭譎的笑容。他走上前推開門,詭異的笑意在看到躺在小床上安睡的小男孩時,更是燦亮得有如國慶日耀眼絢爛的煙火般……

  胡家的老管家錢壯,手裡拿著一大盆狗食在後院中四處穿梭。奇怪!莊裡的狗狗呢?跑哪兒去了?平時它們總是待在後院,只要他一出聲,它們一定馬上出現在他跟前。可是他今天已經叫了好久了,還是不見狗狗們的蹤影。

  要不是事先知道大少爺今天不會回來,他一定會誤以是大少爺的關係,狗狗們才會跑得不見狗跡。話說回來,這群狗也其是可憐,一出世就讓人丟在紙箱裡,任它們在河裡漂流。更可憐的是,它們歹命地叫出聲,擾醒了在河邊睡午覺的大少爺,並被心情很不爽的大少爺給帶了回來,從此惡運纏身。也不知道大少爺是待它們怎麼了,反正從那時候開始,只要是大少爺一出現,狗狗們隨即躲至後院的茶棚下,縮成一團發抖,那樣子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找了半天都沒看到胡家那六隻忠心耿耿、血統純良的挪威那愛犬,錢壯正覺得奇怪,想找個人問問時,軌看見從後院走過來的傭人。

  「阿褔,你看到狗狗了嗎?」他問著眼前看似有些呆愣的阿褔。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