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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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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所有師弟再去給我找,如果再沒有找到人,師父的脾氣你們應該很清楚。」 錢克己撂下狠話,滿意地瞧見眾人一臉青白的模樣。 「是,徒兒明白。」 「很好。」錢克己點點頭,撫了下長須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對了,漢英,你去請焦莊主過來一趟,跟他說師父有要事找他商談。」 幾日後,錢克己一臉憤怒,不敢置信地聽著石漢英的回音。「再說一次。」他沉聲道。 石漢英低下頭,抖著聲音道:「師父,絕妙好莊的孔總管……他又說了一次,他們莊主對和咱們合作一事全無興趣。」這已經是他第十次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錢克己氣得手腳發抖,朝他怒吼道:「這回你見著焦木君了沒?」 「沒有。我請孔總管代為傳達,可是他都說焦木君沒空見我,也沒空到咱們錢家莊。」 「該死!」錢克己怒駡一聲,要是他得不到焦木君的財力支持,他這條老命就完了。 道上已經有人揚言他再不還錢,就得拿他的腦袋來賠! 「師父……」石漢英見錢克己久久不說話,顫抖得更加厲害。 錢克己忽然重擊了下扶手,大喝道:「好!那個姓焦的小子不來,我去他那兒總可以了吧。」現在情況特殊,他就暫且忍下這口氣。 哼!等那姓焦的小子的家當全落入他手裡之後,到時看他還能不能囂張跋扈。 「呃……師父……」石漢英見錢克己要出門,急忙出聲。 「幹什麼?」錢克己怒氣衝衝地轉過身,瞪著他問道。 「呃……焦莊主已經交代,說……」石漢英的額際不斷涔涔地流下汗水。 「他說什麼?」 「他說,就算師父親自去,他也不會考慮合作的事,而且……」 他猛擦著冷汗,遲遲不敢將下面那句話說完。 「而且什麼?」錢克己怒哼一聲,眼底閃著恐怖的光芒,示意石漢英,他已經沒有什麼耐心,要是再不把話說清楚,下場自理。 石漢英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害怕地吞吞口水,低下頭不敢再看向他,趕緊說:「而且絕妙好莊不歡迎你。」「什麼?!」錢克己一張圓臉登時氣得通紅,「那個姓焦的小子以為他是誰?竟敢對我這麼說話!」簡直找死! 忽地,他眼露凶光,嘴角也噙著一抹惡狠狠的笑容。 「這姓焦的小子竟敢同我作對。」 石漢英見到他臉上的笑容,背上的寒毛直豎。他知道這個表情,十幾年前師父要毒害蘇君樵時,臉上也是這種表情。 「漢英。」錢克己緩緩喊道。 「是,師父。」 「你知道該怎麼做吧?」錢克己咧開一抹陰森的笑,輕聲問道。 石漢英登時頭皮發麻,不知該如何回答。「呃……漢英一切聽師父吩咐。」 「很好。」錢克己撫了撫長須,陰鷙地道:「今晚入夜後,你帶幾個手腳俐落的師弟們潛進絕妙好莊,佯裝成盜匪搶劫,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記得,下手乾淨點,別露出什麼破綻。」 「可是師父,傳聞絕妙好莊高手如雲,弟子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得手。」 「哼!高手如雲?就算他們再厲害,也比不過我錢克己的弟子。」錢克己不屑地說。 是嗎?別是要他們去送死才好!石漢英在心裡偷偷回了這麼一句。 不過,為了性命著想,石漢英當然不能不說幾句話。 他諂媚地道:「師父的功夫好,教出來的弟子又怎會差呢,只是漢英擔心……」 「怎樣?」 歎了口氣後,石漢英才憂愁地道:「漢英是擔心絕妙好莊的人早有防備,如果咱們今晚貿然前去,只怕會無功而返。」錢克己沉吟了一會兒,「這也不無可能。」焦木君那男人不容小覷,渾身上下找不出個弱點來。要是當初雪柔誘惑得了他,今兒個他也不需要煩惱這些。 「漢英,你去把雪柔叫來,順道告訴她目前的情形。」說不定雪柔有法子可以治焦木君。 石漢英離去不久後,就和錢雪柔一道出現在大廳。 「雪柔,漢英都告訴你了吧。」錢克己示意她坐在身旁。 「爹,要扳倒像焦木君那樣的男人,就要朝他的弱點下手。」錢雪柔陰冷地說。 「他會有什麼弱點?」錢克己懷疑地問。見過焦木君的人,誰不畏懼他那渾身冰冷無情的氣勢?像他那樣的男人會有什麼弱點? 錢雪柔冷冷一笑,「爹,難道你忘了焦木君的妻子?」想到這兒,錢雪柔就不禁咬牙切齒。憑她這樣的絕色,焦木君竟然對她不屑一顧! 哼!他對她無情,就別怪她下手狠毒。等擒到他的妻子後,她倒要看看那女人長得什麼模樣,竟讓他完全不受她的誘惑。 「沒錯!我怎麼會沒想到他的妻子?」錢克己得意地大笑數聲,等擒到焦木君的妻子後,還怕焦木君不聽他的命令嗎? 決定好下手的目標後,錢克己對石漢英道:「你去查清楚那女人的行蹤,咱們再乘其不備將她捉來。」 「是!」石漢英咧嘴笑著應道。 驀地,大廳裡傳出三人志得意滿的笑聲,仿佛勝利已在他們手上。 第十章 大廳裡安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身邊站著一名神色冷然的年輕男子。「最近就會行動?」 「應該是。」孔子昂點頭,語氣平淡一如往常。「錢克己讓上門討債的人逼得慌了手腳。」 蘇君樵冷冷一笑,臉上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知道他的計劃嗎?」 「探子沒打聽到。」 他沉吟了會兒,倏然笑了,只是笑容冷得令人駭然。「傳令下去,從今晚起,不用再巡夜。」 孔子昂怔了下,隨即會意,「空城計?」 蘇君樵冷哼一聲,眼露凶光,「空城計,也是甕中捉鼇計。」 「老爺,夫人那兒……」孔子昂臉孔有些不自然地扭曲,戰戰兢兢地躊躇了許久才開口問道:「子昂……呃……得負起保護夫人的責任嗎?」 蘇君樵轉頭看向他,對他猶如吞了顆大核棗的表情暗笑不已。「不用了,夫人不會有事,你若有事就忙你的吧。」 孔子昂登時雙眼一亮,像是松了口大氣似的,忘情地拉住蘇君樵的手,笑得快合不攏嘴,「謝謝老爺!」突然間,他突然發現自己逾矩的舉動,急忙放開蘇君樵的手,「老爺,我……」 蘇君樵失笑地搖搖頭,拍拍他的肩歎道:「你開心歸開心,可別讓妙兒瞧見了,不然有你好受的。」若不是最近看子昂被妙兒捉弄得快哭了,他才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替子昂找藉口脫逃。 孔子昂才要開口,驀然臉色一僵,兩眼發直地瞪著蘇君樵身後由遠而近的淡黃色身影。 「夫人……」 妙首光光緩緩走進大廳,眯眼睨著孔子昂,「你輕功練得怎麼樣了?」「快練好了。」孔子昂低頭輕籲口氣,看來夫人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 「是嗎?」妙首光光輕哼一聲,右手突然彈出爪子射向他左小腿的穴道。 孔子昂只覺左腿一麻,使不出力來。 還來不及細想,就見妙首光光不知從哪兒變出了顆約巴掌大小的黃色小球,往他丟了過去。 孔子昂連忙右足往地面一蹭,整個身子像泥鰍般,往右滑了數尺。由於他左腳無法使力,身子是滑了數尺,仍躲不開妙首光光的彈丸。 「啵」的一聲,黃色的小球正中孔子昂的左肩,霎時大廳只見貢煙四散,等黃煙散去之後,孔子昂一身狼狽,全身上下全覆蓋了層鮮豔的黃粉。 「你這叫練好了?」妙首光光雙手叉腰,緩步走到孔子昂身前,眯眼瞪著他。「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在練功?」 「我……」孔子昂哭笑不得地看看自己,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夫人當然聽到他剛才的話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慘。 「你什麼?」 「夫人,你點了我左腳的穴道,我當然閃不開。」孔子昂一臉無奈地說,抬頭哀求地看向蘇君樵,卻見他一臉愛莫能助地聳聳肩。 「你是笨蛋啊!」妙首光光不客氣地罵道。「我要點你的穴道,你不會閃嗎?幹嘛呆呆的站在那兒讓我點穴?」 「我……」閃不開啊! 「妙兒。」蘇君樵上前摟住妙首光光的細腰,柔聲道:「我有話跟你說。」他朝孔子昂眨眨眼,不著痕跡地摟著妙首光光往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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