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郝逑:妙手光光 >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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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有心懺悔,妙首光光這才放過他。 「我這次就先原諒你,下回你再敢讓我等那麼久……」她給他一道自認狠殘的目光,讓他知道得罪她的下場。 「是,我下回不敢了。」蘇君樵點頭如搗蒜,生怕她氣不消,今晚他又慘了。「妙兒,你不是要逛廟會嗎?咱們快走吧,不然晚了,很多精彩的把戲就沒了。」他急忙轉移話題。 「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妙首光光氣不過,捏了下他攬在她腰上的大手。「要是咱們遲了,都是你的錯。」 「對,都是我不好。咱們快走吧。」蘇君樵對她的說法不敢反駁,攬著她就要走,再待下去,難保妙兒不會大刑伺候。 兩人步出廂房後,蘇君樵瞧見孔子昂以快得嚇人的速度閃離門旁,僵硬地站在角落,神色緊張地盯著妙首光光。 「子昂怎麼了?」她到底怎麼做到的?把一向穩重的子昂嚇得魂不附體。 「子昂他……」妙首光光噗哧一笑,賊笑道:「樵哥哥,我跟你說喔。」她扯扯蘇君樵的手,示意他停下腳步。蘇君樵怔了下,「他怎麼了?」 妙首光光笑得一臉曖味,「子昂他……害羞了!」 蘇君樵瞅了她一眼,再抬頭看向快把自己貼進牆裡的孔子昂。子昂害羞?他是害怕了吧…… 第九章 這條京城裡人人聞之色變的小巷平常總是聚集許多三教九流之徒,今夜卻破天荒的不見那些人的身影。 小巷外頭幾名面目猙獰的大漢正把守著,雖不見往常的惡漢,但卻更令人有懼意。 位在小巷最內側的小屋襄,搖曳的燭火為今晚增添幾許神秘之色。 小屋裡聚集了三名男子與一名打扮妖媚的中年婦人。這四人並無什麼共通點,除了他們全是錢克己手下賭坊、妓院、高利貸和販賣私鹽的負責人。 今晚他們會不約而同的聚在一塊是因為他們收到一封神秘的邀請函,要他們四人今晚到此一聚。 照理說,這四人應該不會理會這封邀請函,除非有利可圖。四人雖對信中的提議有興趣,但三思過後便認為這提識人一定有所圖,為了不惹禍上身,四人均拒絕和邀請人相約。 于金幹感動得才要開口,耳邊就傳來一道又低又冷的男音。 四人嚇得差點哭出來,手忙腳亂地把桌上的茶水撒了一地。 「別擔心,在下對四位的小命不感興趣。」冷然的男音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 四人雖被他突然出聲嚇破膽,但也因他的保證而松了口氣。「你……找我們來有事嗎?」曾長髮在其它三人的逼迫下問道。 「沒事我會請你們來喝茶嗎?」冰冷的嘲諷聲又從黑暗之中傳了出來。 「你……在哪兒?」江荷花急促地輕笑一聲,聲音過為尖銳地說:「公子又不是見……不得人,怎……麼不出……來相見?」 男子沉默許久,就在四人以為他不打算回答時,他卻開口了,「不必了,見了我對你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不過,若是四位堅持的話……」 「那又怎樣?」江荷花問道。雖然明知問了絕沒好處,但要她憋在心底,那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他冷笑一聲,語調冷若寒冰,「有眼入,無眼出。」 四人頓時全身一顫,急忙道:「不用了!我們……對公子的……外表一點興趣……都……沒有。」 聲音的主人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公子,你找我們幾個來,到底有何貴幹?」于金幹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仍忍不住發抖,但見這小屋的主人對他們似乎並無惡意,當下腦子開始正常運作。「公子在信裡只提到有筆好生意與在下商談……」 「你們都在錢克己手下做事,是也不是?」 四人因他的直截了當怔了怔,下意識地搖頭否認,忘了這兒伸手不見五指,小屋的主人又如何能瞧見? 「公子,你誤會了。」吳彪緊張地訕笑一聲,急道:「錢莊主可是天下第一善人,怎麼可能跟我們這種不入流的人扯上關係?」 「對啊!」其它三人連忙附和,「吳大哥說得甚是,錢莊主壓根兒不認識咱們,怎麼可能會雇用咱們?」 「既然如此,留你們也沒用!」只聽他冷笑一聲,一陣來勢洶洶的掌風倏然朝四人而去。當下,暗室裡只聽到四聲悶叫聲,武功最差的江荷花因受不了掌風而口吐鮮血。 「公子……」四人捂著胸口,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抱歉,看來在下找錯人了。」 耳裡傳來他毫無悔意的聲音和有殺人滅口的冷意,四人當下全身一顫,也顧不得錢克己平時的殘暴,連忙點頭如搗蒜。 「公子沒找錯人……」 「我的確在錢克己手下……做事。」 「我在錢……克己……手下好多年了……」 「錢克己的確……是賭坊的……幕後東家……」 小屋的主人冷哼一聲,問道:「你們確定?在下可不想弄錯人。」 「當然!公子絕對沒弄錯。」四人有默契,異口同聲地大聲保證。 他哼了聲,「那最好。」 江荷花擦了擦嘴角的血,忍著胸口的悶痛吸了口氣,「公子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他冷笑一聲,聲音雖輕,但卻令他們忍不住又顫抖起來。「只是有筆好生意想和四位商談。」 「什麼生意?」于金幹登時雙眼一亮,顧不得身上的傷,急忙問道:「公子想談什麼生意?」 「一筆你們穩賺不賠的生意。除此之外,在事成之後,在下會支付每人一百兩黃金作為酬勞。」 隨著他的話,原先戴著人皮面具的少年手持蠟燭,無聲無息地走出來,在桌上放了一盒黃金後,又無聲無息地離開。見到閃閃發亮的黃金,四人的眼睛立刻睜大,連害怕也忘了。 「如果四位同意與在下合作的話,盒裡的一百兩黃金四位可在待會兒離去時一併帶走,算是在下先行支付的訂金。」他頓了下,「不知四位意下如何?」 「這……」四人怔了好一會兒,才由於金幹代表發言,「既然公子這麼有誠意,我們四人再推拒就失禮了。只是……不知公子意欲如何?咱們四人又該怎麼做?」 「簡單,我要你們……」 短短幾個月內,蘇坊主人焦木君拿下了京城第一首富的名號,也將京城半數以上的商號買下,尤其是錢家莊名下的產業,幾乎都成了絕妙好莊名下商號。 蘇君樵坐在書房裡,從密密麻麻的賬簿中抬起頭,對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孔子昂問道:「你怎麼老待在這兒?沒什麼事可做了嗎?」 「子昂在這兒服侍老爺。」 蘇君樵了然地輕歎口氣,「你下去吧。」 「子昂留在這兒服侍老爺。」孔子昂堅持地又強調了一次。 蘇君樵才要再開口,一名丫鬟急急忙忙地沖進來。 丫鬟向他福了福,道:「夫人請老爺過去一下。」在莊內當差的人都知道,莊內只有「夫人有事要老爺過去一下」,絕不可能有「老爺有事要夫人過去一下」的事發生。 她話一說完,蘇君樵還沒來得及回話,孔子昂馬上迫不及待地說:「老爺,子昂還有事先下去了。」 看著孔子昂離去時松了口氣的表情,蘇君樵只能笑著搖頭,再一次相信妙兒的能力無人能及,一張小嘴就能嚇得大漢抱頭鼠竄,避她如蛇蠍。 他轉向一旁等待的丫鬟,「夫人呢?」「夫人在妙語亭等候老爺。」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往妙語亭走去。 走進妙語亭,蘇君樵原以為會看到昏昏欲睡的俏佳人,沒想到嗜睡如命的妙首光光正認真地提筆作畫。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到紙上畫滿了飛鷹躍虎,忍不住奇道:「你畫這些作什麼?」 妙首光光依舊埋頭作畫,理所當然地道:「畫好紙版好替你刺繡。」 「替我刺繡?」蘇君樵挑高眉,對她的回答又納悶又好笑。「我又不是個姑娘家,要刺繡做什麼?」 「誰教你是有錢人?」妙首光光抬頭看向他,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有錢人就是這樣,我也沒法子。」 蘇君樵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實在聽不懂。「我是不是有錢人同這刺繡有何關係?」 妙首光光撇撇嘴,「虧我還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 蘇君樵拿下她手中的筆,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我當然是聰明人,不然你怎麼看得上眼?」 她同意地點點頭,「這倒是。要是你蠢得像豬,我說什麼也看不上眼。」 蘇君樵不禁失笑,對她動不動就自吹自擂沒轍。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忽然想到要刺繡?」 「孔總管說的。」 「孔總管說什麼?」「他說了一大堆我也不太記得,反正是什麼你是個窮酸的老闆,還有什麼衣服破破爛爛的,像個流浪漢之類的話。你也知道,他一開口就停不了,誰記得他說過什麼?」 蘇君樵低頭看看自己,奇道:「孔總管嫌我窮酸,衣服破爛得像乞丐?」 妙首光光毫不遲疑地點頭。「他不完全是這麼說,不過意思是這樣。」 「你會不會聽錯了?」他挑高眉,仍舊不相信她的話。「我哪裡像乞丐了?」平時連衣服破個小洞她都會叨念老半天,拿著針線追在他身後嚷著替他補衣服,他哪有機會把衣服弄得破爛? 「我怎麼可能聽錯!」妙首光光朝他猛皺眉,不高興地說。「孔總管說你的衣服全是黑色布衣,身上既沒繡虎也沒繡鷹。他說這樣是不行的,尤其像你生意做得那麼大,該穿得體麵點。你只穿我做的衣服,不肯讓外頭的師傅替你做,所以他只好來拜託我幫你縫些新衣服,再在上頭繡些虎啊鷹的。」 蘇君樵聚皺眉頭,「不用了。」就算是從前,他也沒在衣服上繡過老虎、飛鷹,光聽他都覺得庸俗。「我這樣就行了。」 「唉!」妙首光光誇張地長歎口氣,搖頭道:「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蘇君樵眨眨眼,有些不解,「這事會難到哪裡去?」別在衣服上刺繡不就得了? 妙首光光仰著小臉看了他一會兒,又歎了一聲,「你真的太天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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