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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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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無回竟然讓師兄最驕傲的黑髮變銀髮,若非還要靠他解毒,秦無回這條小命早沒了。 「可是……」秦無回差點被口水噎死,怎麼會這樣?「我是無辜的啊!」 「大師兄可不會這麼想。」柳碩機有些幸災樂禍。知道一切之後,他不會笨到去插手這件事。連師父都不敢插手了,更何況是他。 「三師兄?四師兄?」秦無回看向另外兩名師兄,尋求支援。 被點到名的兩人覺時一愣! 「我可沒立揚說話。」排行第三、一身易容絕技的「百變神龍」銀遷變連忙撇清關係。 「我不像二師見那麼明理,你別問我。」排行第四、精研棋藝及暗器的「律奕絕客」李毅律搖得頭快掉了。 「可是……」秦無回尤自在垂死掙扎,「真的是襲魅的錯!」 「我可沒下毒。」襲魅撇得一乾二淨。「再說這事又不是我的主意,而且我告訴過你我沒解藥。」 「你!」 都這個時候了,死襲魅竟然還在撇清關係。他也不想想,從事發到現在,他每天戰戰兢兢地研究解藥,好不容易做出點東西來,讓大師兄一試,他隔天早上便黑著只眼眶,連滾帶爬地從他的屋子爬出來。 想到這,秦無回再也忍不下氣,衝動地卷起衣袖,打算好好地教訓他。 「有事?」 襲魅輕挑下眉,笑看著站在面前,雙手緊握成拳的師兄。 秦無回重哼了口氣,呸道:「當然有事! 看著襲魅的臉,他握緊的拳頭就是揮不下去。這小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一身邪魅之氣,每次和他正面衝突,都會被他的邪氣魅惑住,忘記自己的目的。 「你看看,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若不是你,我哪會被大師兄揍!」他憤恨不平地指著自己的黑眼眶吼道。所幸大師兄的第一拳是扣在銅鏡上,不然這會兒躺在地上的不是那堆銅鏡碎片,而是他了。 襲魅似笑非笑地抿了下唇,邪美的臉龐看不出半分情緒。 「那鍋肉可不是我親手燉的。咱們師兄弟做了十年,你哪回見過我下廚?更別提我連甜薯、蘿蔔都分不清。」 「你還敢推卸責任!」經他這麼一刺激,秦無回的火氣又回來了。「要不是你故意挑釁,我怎麼會去燉那鍋肉。」 襲魅聳聳肩,對他的話不予置評。 「你——」秦無回全身發抖,指著襲魅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這死小子…… 襲魅神色自若地揮開他的手,突然說道;「我要出穀了。」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話給愣住了,一時之間只能錯愕地看著他。 襲魅十年沒出過絕谷半步,平時邀他出穀他總是拒絕,怎麼這會兒突然宣佈要出穀? 「為什麼?」低沉而帶著疑慮的男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向聲音主人——一頭銀髮的莫恩仇。 「大師兄。」襲魅微笑地朝他打了聲招呼。 「你為什麼突然想出穀?」莫恩仇代其他師弟問出心中的疑惑。 「我十七了。」 「所以……」 襲魅抬頭朝眾位師兄微微一笑,「你們忘了我的誓言嗎?」他從沒對他們隱瞞自己的身世。 「既然如此,我們師兄弟一塊出谷。」 莫恩仇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師弟全都點頭如搗蒜,連聲附和。 襲魅對他們來說不只是小師弟而已,更是他們大夥的「開門」弟子。 所有的師兄弟裡頭,連年紀最小秦無回都還比襲魅大上整整七歲。在襲魅進師門之後,師父除了在最初三年親自傳授他毒術及武功外,後來全都是由他們師兄弟輪流指導他。 是以,襲魅除了善於書畫,且精研毒技外,也是他們師兄弟唯-一個學齊師父一身絕技的人。 為了他們最疼愛的小師弟襲魅,他們幾個師兄弟只要有誰到江湖溜達兩圈,都會順道替他們家老六打打名聲。所以,雖然襲魅從未出過穀,但他「邪魅書生」的名號可是讓他們幾個打得金光閃閃。 「是啊,我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穀。」 「不用了。」襲魅搖搖頭拒絕,知道師兄們還是把他當孩子看,「我自己應付得了。」 眾人不贊同地瞪著他,爭著開口反對。 「師兄,你們先稍安勿躁。」襲魅揚聲制止他們的爭吵。「我又不是一出穀就急著去報仇,在那之前,我還得先去找個人。」 「誰?」眾人異口同聲的問。 「我姐姐襲黧。」 第三章 京城郯莊近年來,郯莊莊主郯鈞修已經漸漸不管事,將郯莊的重責大任全部移交到長子郯肇亭手裡,自己則帶著妻子四處散心,遊山玩水。 郯莊,在郯肇亭的經營管理下,多元化的發展,飯館、酒樓、客棧、船運、鏢局、米糧商行、布莊等,是以。郯莊不只有京城第一莊的美譽,還博得全國第一莊的美稱。尤其這陣子郯肇亭即將迎娶未婚妻襲黧一事,不知讓多少閨女千金傷心欲絕,也成了大夥津津樂道的話題。 襲魅一身白色儒裝,手裡握著支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笛,站在郯莊門前好半天,非但沒人理會他,反倒是遭到白眼不斷。 他低頭瞟了眼自己,這一身白衣正巧和喜氣洋洋的郯莊成了反比,也難怪會被人投以白眼。 襲魅失笑地暗忖是否該換套衣裳再過來?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突然從門口跑出幾名清麗丫頭,七嘴八舌地對他問道:「公子,你有事嗎?」 襲魅輕挑了下眉,怎麼從他出穀到現在,對他有好臉色的總是姑娘家,男人看到他不是白眼以對,就是冷嘲熱諷。 怎麼著?他這張臉就這麼沒男人緣? 現下,他終於明白師兄們勸他先易容再出穀的原因了。 襲魅朝眾女挑眉一笑,天生的邪氣讓眾女不由得心蕩神馳,不由自主地紅了俏臉。 「我找人。」他又朝她們頷首微笑,口氣熱絡地說:「不知哪位姐姐願意代我傳話?」 他熱絡的口吻讓眾女更是嫣紅了臉,全都自告奮勇,願意代為傳話。 「公子。你想傳話給誰呢?」服侍殷蓮兒的丫頭容兒搶先開口問道。 襲魅朝她輕輕一笑,「可否請姐姐幫我傳話給郯少爺的未婚妻襲黧小姐。」 「襲小姐?!」 眾女登時倒抽了口氣。襲小姐可是大少爺的未婚妻,平時除了上廟燒香祈求外,鮮少踏出莊外一步,而且每回出門,大少爺總是陪伴在一旁。 襲小姐的生活圈再單純不過,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貌美少年開口找她? 若是幫這俊美少年傳話,萬一出了事,她們可沒人擔待得起。 襲魅輕挑了下眉,輕而易舉地看出眾女心中的擔憂。 「各位姐姐,你們大可放心,我不是來阻止婚禮,我是來送禮的。」 眾女納悶地看著他,兩手空空,除了支玉笛外,沒見著他帶了什麼啊。 看出眾人的疑問,襲魅輕輕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已褪色瞧不清原先顏色,繡功十分粗糙,卻保存良好的香包。 「敢問哪位姐姐可以幫我把這香包交給襲小姐?」 眾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也不敢接過來。最後終於有名綠衣丫頭雙頰泛紅,小腳往前跨一步,伸手接過他手中的香包。 「公子,我是服侍小姐的丫頭發綠兒。」她紅著臉,細聲說:「我這就幫你送去給小姐。」她朝他點了下頭,轉身往在裡跑去。 不一會兒工夫,只聽一陣細碎的小跑步聲朝他們奔來。 眾人聞聲,奇怪地轉身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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