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洪穎 > 逮住落跑新娘 >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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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想義正辭嚴地告訴蘇灝,一百輛高級跑車,都比不上她辛辛苦苦打工賺來的March可愛。 但現在看蘇灝的樣子,她實在提不起力生他的氣。 「既然這樣你還有什麼疑問?我早想幫你把那輛小車換掉。我很累,如果沒其他重要的事,我想休息了。」蘇灝仍是沒移動。 休息?想休息應該回房間吧?他真的很怪。 「哥,你是見鬼了?還是吃錯藥?你是不是碰上麻煩事?要不要我陪你說說話?」 見鬼了? 這讓他想起上午梁紫築看清下車的人是他,然後連聲尖叫的反應,那反應跟見鬼了大概相去不遠……原來在梁紫築心中,他與妖魔鬼怪的地位不相上下,難怪會嚇得她必須逃婚。 他對蘇瑾的話,毫無反應,姿勢依然沒有改變。 「哥!」 「我今天撞了一個人。」蘇灝終於動了,撐起頭轉動椅子面對蘇瑾。 不會是對方受重傷,可能不治吧?這就有點嚴重了。 「對方沒事吧?」蘇瑾十分憂慮。 「受了傷,但死不了。」 為什麼他的口氣聽起來像是憤恨?對方若無大礙,他不是該覺得慶倖嗎? 「哥——」 「我撞到的人,是梁紫築。」 啊?!是梁紫築? 由於太過震驚,蘇謹握著的玻璃杯滑出手掌,在光亮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出格外清脆的聲響。 她低頭看了眼一地熱巧克力與碎玻璃,卻沒打算立即收拾。反倒跨過災害範圍,靠近蘇灝幾步。 「你說的梁紫築,是那個梁紫築嗎?」她問得不甚肯定。 「我們只認識一個梁紫築,應該沒別人了。」 「哥,你……」這會兒,蘇瑾完全不曉得該說什麼。 梁紫築!她居然又出現了!那個該被關進地獄的極惡女人,她怎麼不乾脆徹底從人間消失算了?蘇瑾既憤怒又憂慮,望著椅子上的蘇灝,不由得想起一車前的「災難」! 那個惡女的逃婚,對蘇灝及蘇家人來說,完全是場眾人皆想遺忘,卻又忘不掉的巨大災難。 「小瑾,車子的事我很抱歉。現在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放心,我明天就沒事了。」 「哥——」蘇瑾想說些話,例如一些些提醒。她無法忽視隱隱翻起的憂慮,擔心蘇灝可能再次陷入。對於梁紫築,他的免疫力難以解釋的過低。可惜蘇灝顯然不想聽任何話,淡淡給她兩個字—— 「晚安。」 寂靜以磨人的方式壓迫著他,那個上了鎖的抽屜正耀武揚威地招搖著。 他以為終於可以直視那道鎖,而不產生絲毫情緒——直至此刻,他才體認到那樣的「以為」有多不牢靠! 用一把小小鑰匙鎖住的往事,這時正在狹小抽屜裡瘋狂恥笑他的脆弱。 自西裝外套口袋找出隨身攜帶的小鑰匙,蘇灝決定打開那道歷經五百多個日子、不曾被開啟過的鎖。 那場新娘決定要缺席的婚禮結束後,他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將梁紫築留給他的單薄解釋鎖進抽屜。 那算解釋嗎?這個許久沒出現的問題,又再度回來,如同夢魘,不斷地糾纏著他。 他用力拉開抽屜—— 一張淺紫色散著微微芬芳的信紙,娟秀的深藍色字跡依然安好如初地留在上頭,也依然簡單得讓人懷疑下筆的人有任何誠意。 灝: 對不起,想了很久,我還是沒辦法為了一根草,放棄整片綠地。 不想成為專屬你一個人的…… 小紫 這就是她的解釋——無法為了一根草,放棄整片綠地! 五百多個日子之前,正確計算是五百六十五個日子之前,她決定在婚禮上缺席那天,他在教堂當著眾多觀禮賓客前,從一個陌生的傳信小弟手上接過這張淡紫色信箋,他都沒想過要揉碎這張紙。 然而現在,拿起這張他鎖了五百多個日子的完好信箋,他最後再看了一次,旋即動手將薄紙撕成碎片,再鎖回抽屜。 蘇灝告訴自己,下一次再開啟這個抽屜,就是他把所有梁紫築欠他的賬算清楚的時候,屆時這將不再是一個會上鎖的抽屜。他會親自把鎖拆掉、把所有「雜物」清出,然後,乾乾淨淨地把梁紫築趕出他生命…… 第二章 「威威!你總算來了,我快餓死了啦。」紫築一瞧見打開大門的古岳威,高興得跳起來,一下子忘記腳傷。雙腳才落地,緊接著發出慘叫聲:「喔!好痛喔。」馬上又跌回椅子裡。 提著餐盒的嶽威可著急了,一腳踢上身後大門,跑向賴在客廳沙發的紫築,關切地問:「幹嗎那麼急,有沒有怎麼樣?」 她搖頭,兩隻眼睛看住被古嶽威扔在桌上的餐盒。紫築挪了挪身體靠緊才坐進沙發的他,輕啄了古嶽威的臉頰,用甜得讓人酥軟的聲音說:「威威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我真的好餓喔,昨天晚上把冰箱最後一顆蘋果吃掉後,家裡就沒東西可以吃了。」 「你還敢說!誰叫你上午才打電話給我?下次不准這樣,以後再發生什麼意外,一定要馬上、立刻通知我,聽見沒?」 「是!可不可以讓我先吃飯?」她可憐兮兮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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