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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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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村子裡的銅鑼敲響了,這一般是村長有要事通知全村,所以很快的所有人就趕到了廣場。 村長一家家的數過去,見差不多每家都來了人,才滿意地點頭。 「村長,發生什麼事了?這急急忙忙叫我們來,我午睡呢,褲子都穿反了!」 「麥子才剛收,不會是要加稅了吧?」 村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起來,聽得村長好氣又好笑,他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 「都給我靜一靜,聽我說。」 終於每個人都閉上了嘴,還有的人神情茫然。 看著這些純樸的村民,村長也不由樂了。「你們啊,這幾個月在造紙作坊裡忙活了那麼久,工錢都不想要了?怎麼看你們都不著急的樣子?人家范老爺一送錢來,陳家就通知我叫大家來領工錢啦!等會兒散了,大家就自去陳家領工錢,記得誰上工的誰領錢,要蓋手印的,可沒有代領這回事。」 當然,村長這麼說也是為了杜絕一些做公公婆婆的人想掌控孩子的金錢,就倚老賣老的去把錢給領了來,或是有些丈夫自做主張領了妻子的錢,或者妻子拿走丈夫的錢等等。每個村子裡總有些不講理的人家,楊樹村也有,只是不嚴重罷了,要知道陳家工錢給的不低,萬一引起家庭糾紛就不好了。 話聲一落,有那麼一瞬間的靜默,然後人群中就爆出了喜悅的歡呼。 「前兩天才把紙送出去不是?我們以為沒那麼快嘛!」 「陳家那般仗義,有好事都沒忘了村民,怎麼也不會賴賬啊!我們急什麼?」 村長不語,讓村民們先將這一陣激動發洩出去。其實他自己在拿到陳家送來的豐厚工錢時,手一抖差點都沒接住。 陳家仗義,的確仗義,村長年紀不小了,並沒有去作坊工作,只是在這陣子給了他們一點方便,同時替他們召集人手造房鋪路,再跑跑衙門,陳家雖沒給他發工錢,卻還是給了他一筆酬勞,他這輩子都沒有一次賺過那麼多銀子。 待眾人聲浪漸小,村長又道:「還不只如此。陳家說,以後作坊賺的銀兩,都會每年捐出一定比例建設村子,所以作坊賺得越多,村子日後就越繁盛,在坊裡工作的人可不能偷懶了。」 「首先要蓋的就是村塾,你們偷著樂吧!陳家不收束修,以後大家的孩子都有書念了,也不用大老遠的跑到鎮上。咱村子裡還自己造紙,文房四寶裡最貴的部分都替大家省起來了,大家要記得陳家的恩情啊!」 「那是那是,我們一直把大力當兄弟啊!」 「秀景和我們是鐵打的交情,他們陳家這麼幫我們,以後陳家有什麼事,我們能幫的也絕對不會躲啊!」 村長知道村子裡大部分村民還是很有良心的,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提醒了眾人一句。「大家想想,這個造紙作坊能蓋起來,功勞最大的是誰?大家口口聲聲說著陳家,卻也不能忘了這個人啊……」 *** 說起這紙的花樣,秦襄兒其實有許多想法,比如她找來了能染色的薯萇,試著以水為媒介,在紙膜上留下流動的紋路,便是著名的流沙紙;或是在顏料裡摻上蠟,然後直接上色在做好的紙膜上,待紙制出,經過打磨,就成了色彩鮮豔均勻的粉蠟箋。 最複雜的當數瓷青紙,要用製作青花瓷的顏料把紙先浸染上色,然後用水洗髮色後再重新浸染,前前後後十來次,最後能造出深靛青色的紙。 這種紙通常是用來抄寫佛經,以泥金書寫,莊嚴而又穩重。而青花瓷的顏料,只有少數幾個地方有產,江西景德鎮的土料偏灰,秦襄兒認為最適合的是顏色偏深藍的浙料。 如今陳家也有船了,沿沔水、長江至杭州順流而下並不用太久,范老爺就住在那兒,還能請他幫忙,買原料也是方便的,所以她便將瓷青紙也納入來年的新紙品項中。 至於那些灑金箔、灑銀箔的紙,目前楊樹村的太白紙坊還負擔不起如此大的成本,所以她壓根沒考慮。 秋收過後,繳完了稅,蕭遠航馬上請來許大娘,到楊樹村提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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