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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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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福生突然嚷了開來。「唉呀!一人一半不就好了?可別吵架了!」 三個爭執不休的大人齊齊一滯,看向了一臉懵懂的福生,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半晌,不知誰先嗤了一聲,結果一起笑了出來。 曹秀景邊笑邊搖頭,「這時候我們幾個大人,反而不如小孩了。」陳大力很是贊同這話,想了想不由說道:「罷了,咱們都是一家人,誰都不要外道。以後作坊的收益捐給村裡兩成,其餘的我們陳家與襄兒一人一半。也就是說,作坊的四成收益,就是襄兒的嫁妝。」 他知道秦襄兒一定又要推拒,連忙搶白解釋其中緣由。 「襄兒丫頭,這造紙之事,我與你景姨也只是學了個皮毛,日後要做新紙還得由你來,光是這一點,你拿四成收益便不虧心。況且這作坊有你一份心血在,我們會的一切都是你教授的,這是你的功勞,以後我們造紙遇到什麼困難,還是要向你請教的,所以你的分成定然是名正言順的。」 秦襄兒聞言,心知再推拒就傷感情了,橫豎她已經把陳家人當成至親,若是以後陳家有難,她也不可能不幫忙,所以這收益無論誰拿了,似乎也無甚差別。「那我的嫁妝,以後就麻煩姨丈與景姨了!」 *** 楊樹村的村民們眾志成城,只花了半個月的時間造紙作坊就蓋好了,落成那日全村的人幾乎都來了,燃鞭炮灑糖果。 陳家也不小氣,擺了席面請全村的人吃酒,村子裡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就連以往老在村子裡挑事的吳春花現在也全消停了,提到陳家就是不住的贊其仁義,讓林二郎一家子能度過這個險些斷糧的一年。 蕭遠航自然也來了,村子裡大夥兒對他一如既往的熱情,這次不只許大娘來了,他甚至將范老爺都領來。 范老爺親自看過新的造紙作坊,也檢驗過最近造出的一批紙,不由對這紙的未來信心大增,便建議村子裡的人將這紙坊取個名字,日後這紙的出處也有個來由,若是真做出名聲,就算遇到仿效,以後人家可是認名不認紙的。 於是經過村子裡的人熱烈討論後,「太白紙坊」正式開工。 有了許大娘的幫忙,作坊很快的步入正軌。 坊裡分成了五大部分,一部分是用來浸泡樹皮材料的水塘;二是蒸煮及搗爛碎料的地方;三是蕩料入簾的區塊;四是焙乾紙膜的地方;最後是外頭的大廣場,曬著各種材料及濕紙膜。 每個部分都有一個負責的領頭,村民們分工明確,也訂下了作坊的獎懲規章,再加上除了工錢外,做得好的人還有額外賞銀。 陳大力是作坊主事人,曹秀景接下了賬房,所以監督大夥兒工作兼巡邏的事就讓村長請了村裡兩位處事公平名聲好的村民擔任,如此整個作坊的秩序就建立起來,再也沒有先前的混亂。 其中的關鍵人物秦襄兒,因著要出嫁了,所以大夥兒都有默契的不讓她勞動。 不過她也不是吃白飯的,這陣子她關在家裡,又開始搗鼓起新的紙來,想在自己出閣前幫村子裡留下更多的財產。 就這樣兩個月過去,太白湖的水也漸漸退去了,范老爺一向是在太白湖消失後就離開,太白紙坊交出了最後一批紙,終於可以暫時鬆口氣。 村民們這幾個月過得無比充實,村子裡多了個作坊,多了一條平坦的大路,已經沒幾個人去打魚補網了。 之後就是秋收,又是一筆收入,再來作坊會重新開工,為未來更大的需求囤貨,迎接范老爺再次的到來。 在秋收之前,曹秀景與陳大力關在家裡算賬,范老爺給的是銀票,所以他們還托蕭遠航去沔陽城裡換成了銀子,銀子再換成碎銀,才有辦法發給村裡的人。 「我的天啊!我不會算錯了吧!」曹秀景揉了揉眼睛,再摸了摸尚未換成碎銀的幾錠銀錠子,心跳到現在還撲通撲通的,怎麼都緩不下來。 陳大力的表情也都僵硬了。「如果零頭不算,范老爺總共給了八百兩,扣掉蓋作坊、添購造紙的用具,還有作坊落成那天吃的席面,花去了八十七兩。村子裡鋪路我們贊助了十兩,再扣掉這陣子每個人的工錢總和是兩百二十三兩,我們還要捐給村子裡兩成,剩下的與襄兒丫頭平分,那我們家可以分到是……」 秦襄兒早在心裡算好了,「是一百九十二兩,姨丈。」 曹秀景激動了,她搖著陳大力的手。「一百九十二兩啊!自從咱們家生意失敗回村,我就再也沒有看過這麼多銀兩了,而且是完完全全屬於我們家,不打折扣的……」 陳大力也激得得不輕。「我們可以讓福生上學堂了!還有還有,我們買得起船了……」 曹秀景笑哼了他一聲。「還買什麼船呢?作坊裡的事都做不完了,難道你還想去捕魚?」 陳大力憨笑起來。「那至少以後襄兒丫頭嫁出去,咱們要去沔陽城看她的話,有艘船也方便嘛!」 曹秀景也意會過來。「是啊是啊,那船得買!啊,牛或騾馬也得買一匹,以後去鎮上搭車送貨都方便……」 夫妻倆聊得熱火朝天,秦襄兒在一旁看著,雖正在教福生念詩經,以趕上小舶的進度,但心裡也不免暢想起楊樹村日後繁榮的模樣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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