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咬金胭脂虎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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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四周都沸騰了,明明看起來是第六大隊要贏了,怎麼轉眼間王刀就翻盤了? 校場上開始收拾殘局,眾人打了過癮的一仗,不管是贏的還是輸的,居然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 岑修對此結果也是滿心的納悶,由外圍走到陶聿笙及王刀身邊,就聽王刀問道:「陶兄弟,你那不是鉤形陣嗎?後來變陣那個又是什麼?」 陶聿笙笑道:「那是北斗七星陣。」 北斗七星陣?王刀滿臉狐疑,剛好看見了行來的岑修,後者聞言一臉哭笑不得地替他解答道:「北斗七星陣兵書上沒有,話本子裡才有。」 王刀差點吐血,他頹喪地望向陶聿笙。「不是,陶兄弟,你怎麼用話本子上的陣法來糊弄我呢?更過分的是,居然還糊弄贏了,別以為我沒注意,你那啥北斗七星陣,其實已經破了我的六花陣。」 陶聿笙不疾不徐地回道:「只要能用的陣法,就是好陣法,哪管是兵法上看還是話本上寫的呢?」 他此話一出,王刀與岑修同時陷入沉思。 末了,王刀一拍陶聿笙,「行了!其實這場對練是你贏了吧!不說你的第六大隊變陣靈活,破了六花陣,方才你明明有機會刺中我的,卻故意刺了個空,才讓我有機會贏的!」 岑修也不解地望向陶聿笙,因為他也看出這一點。 陶聿笙卻是搖搖頭,「我不能勝啊!」 「為什麼?」王刀不解。 但岑修突然眼睛一睜,似乎有些明白了,不禁啼笑皆非地瞪了陶聿笙一眼。 「我領的隊伍日後是要負責後勤工作,畢竟輪重都要與朱姑娘合作,由我來聯絡最為適合,且我也不是正規軍員出身,不需要軍功。但演習首勝的隊伍,是要成立騎兵隊的,誰聽過騎兵隊是讓後勤兵來的?」 陶聿笙解釋到此,拍了拍王刀,「所以無論如何,王兄你這回得贏!還得在眾人面前贏得漂亮!這場勝利你當之無愧,因為與你對戰我確實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況且我就算刺中你也只是傷了你,但你最後那刀若真砍下去,我一條小命可就沒了!」 如此丁說,王刀終於真心笑了起來,因為陶聿笙說的也是實話,如果以演習的規定中了武器就要停下,那陶聿笙不放水的話他確實輸了,但若是在戰場上,陶聿笙那一劍只能重傷他,可他反擊那刀是能砍死陶聿笙的。 這方皆大歡喜,觀戰士兵那方卻是大呼小叫起來,岑修皺眉走過去察看,陶聿笙與王刀跟在了後頭,最後來到人群之中,卻見朱玉顏立在吳大柱身前,笑吟吟地接過一堆銀子。 「這是怎麼回事?」岑修沉聲問。 起哄的兵員們隨即噤聲,吳大柱身為莊家,必須負起責任,只能撓撓頭道:「稟報將軍,我們方才臨時起意下注,看看刀哥還是陶哥會贏。但我保證我們並非大賭,只是湊個樂子,結果最後分錢時一算,贏的最多的竟是朱姑娘,大家才會叫了出來。」 「朱姑娘贏了?你們這群兵痞子賭博還輸給一名女子……」岑修失笑,但隨即又皺起啟望向朱玉顏,「等等,你竟押第一大隊?」 「可不是嗎?第一大隊穩贏的啊!」朱玉顏笑著朝王刀及陶聿笙晃了晃手上銀子,「兩隊辛苦了,今晚給大家加菜啊!」 王刀連連道謝,陶聿笙也笑了起來說:「想不到你也來湊一腳,你倒是聰明,我們第六大隊這回也沾光了。」 岑修聞言表情古怪,對著他道:「你未婚妻押別人勝出,你居然不生氣?」 陶聿笙笑意更盛,「她就是夠瞭解我,才會押別人勝出啊!」 其實在場的人沒幾個聽懂這話,不過陶聿笙已經護著朱玉顏告退了,岑修與王刀看著小倆口的背影半晌,最後齊齊搖頭。 岑修感歎道:「想不到我一個年歲都要過半百的人了,還比不上兩個年輕人懂男女相處之道。只有互敬互愛是不夠的,還需互相瞭解體諒,難怪陶兄弟會這麼放心把後勤的活交給朱姑娘,自願隨軍,依她的聰慧及敏銳確實擔得起這重任。」 王刀用力地點頭,無比認同,「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神仙眷侶,現在看了陶兄弟和朱姑娘,我想我知道了。」 立秋之日,晉王於太原起兵,引皇朝祖訓清君側,認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其身為親王則訓兵待命,領鎮兵討平之,一時之間晉省動亂不堪,還真有些地方的守將官員借此機會亂了起來,想投奔晉王混個從龍之功。 同一時間,由鎮國公執筆,代表朝廷的討逆賊晉王檄文也傳了開來,指控晉王身邊奸佞當道,早在數年前就與指揮使謝通勾結,私開鐵礦,囤兵積糧,走私通匪,勾結世家,還放任轄內官員殘害忠良,且每樣罪名都有著明確的證據。 這下子朝中有異心者,也為此熄了火,京師百姓萬眾一心,這種影響甚至傳到了晉省,一些左右搖擺的將領官員隨即關了城門,寧堅守也不與晉王同流合污,更有些已經加入晉軍的直接打了退堂鼓,使得原本能集結十五萬大軍的晉王,最後只剩十萬左右。 大同衛原也是晉王的人,但寧夏衛的齊將軍在北面牽制著他,所以晉省邊軍動彈不得,晉王只能領著自己的軍隊和謝通的太原軍,趁著地方衛所尚且反應不及時,迅速地往東面京師方向推進,短短十日大軍已經越過了井經關,踏上了直隸省的土地。 又二十日,晉軍攻佔真定府,接著繼續往上,原想趁勢拿下保定,卻在定州一帶遇到劇烈抵抗,兩軍僵持半個月沒有進展。 就在晉王與謝通商議是否兵分兩路,或者大軍繞過定州時,一隊精兵卻由鳳翔府,帶氏襲晉省,晉王雖在太原留了一萬兵馬守城,然偷襲的精兵之中竟有一隊騎兵,用的都是汗血寶馬,神出鬼沒來去如風,配合的步兵個個兵強將勇,竟打得一萬太原守軍不敢出城門。 晉王與謝通接到此消息時簡直氣瘋,他們的大本營居然無聲無息地被抄了,代表省後續的補給會有問題,除非他們直接搶了附近的城鎮。 然而定州地勢平坦,一覽無遺,四面都是重兵駐守的大城,早就嚴陣以待,等於昔軍不可能打偷襲戰搶劫大城鎮,頂多搶搶小村小鎮,但那無疑杯水車薪,對十萬大軍幫助不大。 晉王並非一個深謀遠慮的人,這些年來都是謝通在為他出謀劃策,但此時謝通已經領頊回援太原,晉王獨斷地下令軍隊在定州城外的村鎮行搶,這一昏招又激起了民憤,這下晉軍已經從內部開始動搖了。 三日後,鎮國公世子岑修率京軍攻佔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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