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咬金胭脂虎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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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苦笑起來。 「朱二,你家的顏丫頭……真是太機靈了。」陶鐘邊笑邊搖頭,他怎會看不出條玉顏是知道了他們最近情緒不對,刻意安排工作給他們。 朱宏晟也一陣好笑,「不僅目的地明確,連對口的人都有了,雖說驗貨需要一點經驗,也不是非我們不可,讓我們去,只怕是我們兩個老的成天無病申吟她都看在眼裡。況且晉王若要起事必是東進,江南與晉豫交界的隱密山村都是安全的地方,這安排也是為了不讓我們遭遇危險。」 陶鐘笑呵呵,「這個兒媳婦找得真不差,長得漂亮又能力卓越,還懂得照顧長輩的心思,不錯不錯……」 朱宏晟立刻不爽了,「喂喂喂什麼兒媳婦,你問過我嗎……」 時入三伏,關山草場因為位於山間,反而涼爽宜人,原本就在裡頭飼養的牛羊生了許多小羊,就連那四百匹戰馬也有十來隻母馬懷了崽子。 因著朱玉顏不差錢,所以該做的基礎建設也做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下物資的囤積。陶鐘與朱宏晟分別去了江南及澤州,薑不愧是老的辣,採買食糧及藥材不僅沒有出一絲差錯,還另闢蹊徑節省了朱玉顏不少時間。 例如陶鐘去了江南,藍員外只願與他交易上一年度等量的米糧,還微微抬了價,但這顯然不夠陶鐘所需的份量,於是陶鐘重操舊業,在江南採購大批的綢緞布匹,直接帶到荊湖一帶販售,倒賺一筆後再由荊湖一帶買米糧,最後買到的糧食數量翻了個倍。 此事讓藍員外知道後是氣不打一處來,因為他們這些徽商的米糧也是來自長江中上游一帶,現在來了個撈一筆就走的陶鐘,把行情都打壞了,其他的徽商打聽之下,知道是藍員外惹怒了陶鐘,反倒怪起了藍員外做生意不老實,上回朱玉顏讓他吃了個悶虧還死性不改,現在又連累了大家。 而朱宏晟在半山村更是如魚得水,村民們在知道他是朱玉顏的親爹後,對他展露了絕大的歡迎之意,除了半山村本身的藥材已經能收一批,還有在山裡挖的,可謂收穫滿滿。 因著朱宏晟還知道些藥材炮製的手法,便順手教了村民,代表明年的藥材能賣更好的價格,村民帶著感激之情詢問,他也願意將手法傳給其他山村的村民,於是他便開始了四處申門子的日子,順便看有沒有能收的東西。 結果在村與村之間沾親帶故的狀況之下,竟讓朱宏晟認識了個來自雲貴的大藥材商,而且對方才剛剛進貨。 這下子能收的可就不只四大懷藥了,甚至還有滇省稱為聖藥的治傷藥三七,藥材宜接經蜀道由雲貴源源不斷送到關山草場,簡直讓朱玉顏瞠目結舌。 就在這個時候,陶聿笙回來了,還帶了一位年過三旬的中年將軍。 陶聿笙已經算是高眺的體格,這位將軍硬是比他高出一個頭,虎背熊腰氣宇軒昂,站在那兒就像座大黑塔,說起話來聲如洪鐘。 只是他沒想到陶聿笙口中所說關山草場的主事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家,在看到朱玉顏時不由急急收了聲量,擔心自己一照面就嚇到人家。 朱玉顏卻是從容優雅地一福,「見過世子。」 「你知道我是誰?」來人好奇地問。 朱玉顏莞爾,「陶少爺早已來信敘明世子駕臨,讓草場這裡早早做好準備。」 原來齊將軍給陶聿笙的密信裡除了說明晉王圖謀不軌,也是一塊敲門磚,讓陶聿笙能成功地見到以前駐守甘肅的老鎮國公岑元。 岑元得知晉省有變,當日便帶著陶聿笙匆匆忙忙秘密進宮面聖。 陶聿笙在御前說出了他查出的一切,也提供了足夠的證據,自然是讓皇帝又驚又怒,之後陶聿笙說出陶朱兩家在關山一帶囤了牛羊馬匹食糧藥材等,應當足以供給三千兵馬約三個月到半年的消耗,他願全數捐獻給朝廷抵禦晉王叛軍。 皇帝聞言自是大喜,眼前商戶出身的人,年紀輕輕卻不卑不亢又心懷大義,便許下了事後對陶朱兩家必有嘉獎的承諾。 由於關山草場離晉省不遠,皇帝不敢隨便號令附近的衛所兵,免得打草驚蛇驚動了晉王,索性讓鎮國公世子岑修帶著三千京軍前往關山草場一探究竟。 這三千人不能一次到齊,只能化整為零,免得大批人馬的移動太過醒目,至於岑修則是與陶聿笙先一步抵達,先看看關山草場的情況。 雖然陶聿笙離開前草場還是個普通牧場,但他相信依朱玉顏的能力,在這段時間裡必能讓草場改頭換面,所以他送信回來只簡單的說明歸期並點明鎮國公世子岑修的身分,還有後續會有三千兵陸續抵達之事,便信心滿滿地帶著人來了。 岑修來前其實並未對這地方抱多大期待,如今一看朱玉顏落落大方,面對他的氣勢城剛仍泰然自若,不由暗自讚賞,也對關山草場好奇起來。 「聽聞此處已然為了迎接京軍三千兵馬做好準備,全系小娘子親力親為,這可不是一件易事,本將可否看看其中情況?」岑修問道。 朱玉顏看了一眼陶聿笙,後者幾不可見地點了頭,她才自信地笑道:「當然可以。世子請,陶少爺請。」 她直接搖動手上銅鈴,不一會兒便有士兵領來了三匹馬。 這些馬兒都是上好的汗血馬,看起來神駿不凡,岑修見到這裡竟有士兵,還來不及問明內情,已先被馬匹吸引。 「陶兄弟說草場年初才向胡人買來駿馬四百匹,不會都是這種好馬吧?」岑修控制不住地上前模了模馬身,皮毛滑順,肌肉緊實有勁,比中原的馬匹還要高出一大截,果然是上等的汗血寶馬。 朱玉顏與陶聿笙相視一笑,方說道:「自然是不可能的,不過草場內這樣純種的汗血馬約有二百來匹,次一級的馬兒也是汗血馬與一般馬的混種,同樣是精神的好馬。」 「好!」光是這些馬,這一趟就來得值了。 岑修一邊盤算如何從之後來的三千京軍中,挑出四百人成立來去如風的騎兵營時,朱玉顏已經領著他們上馬,往草場深處行進。 先經過的是一排屋舍,這屋舍與常見的民居樣式極為不同,是連棟的泥瓦房,五棟成排,共有四排。 朱玉顏帶著兩人入內査看,岑修發現裡頭都是大通鋪,眼下是盛夏,已經鋪上了手工編的草席、草枕,以及薄薄的涼被,可以想像睡上去定然十分涼爽舒適,且因為屋舍連通,屋內十分通風,加上還有窗戶,空氣並不污濁。 岑修不禁點頭道:「好巧思,這四排連棟的屋舍,能裝的可不只三千士兵,這般規劃要集合起來也方便。」 陶聿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軍舍,他當初只告訴她至少要容納三千人,具體安排由她決定,但怎麼都想不到她會用這種方法解決。 他也跟著笑道:「而且屋舍互通還方便相互支援,這通鋪做的還是火炕,冬日也不怕受凍。後方我瞄了一眼,好像還有集體洗浴的地方,如此甚好,省得他們淨身時,還要一個個赤身跑來跑去,或是全擠在軍舍裡施展不開。」 岑修開懷大笑,「陶兄弟有所不知,若真要打起仗來,一兩個月不洗澡都是常有的事。」 同為男子,陶聿笙尚能接受此事,但一直表現得落落大方的朱玉顏聽得卻是臉色微變,又引來了兩個男人的笑聲。 「但待在草場只是為了訓練,離開草場才是作戰,所以在這裡的時候還是會洗澡的吧?」感覺他們的笑聲有點刺耳,朱玉顏皮笑肉不笑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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