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咬金胭脂虎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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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趙氏也加入了那對老朋友的戰場,「朱二,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那黑餑餑……不是,我那月餅怎麼不好吃了?我吃了明明覺得味道滿好的!而且人是會變的,這麼多年過去,我琢磨著自己的廚藝也好了不少!」 她這麼一句話,倒讓方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朱宏晟與陶鐘兩人同時一僵,彼此對視一眼,神情表達出濃濃的不信。 「說不定我家顏兒沒碰過灶台都做得比你好……」朱宏晟咕噥著。 「別說你家顏兒了,我家聿笙連灶房都沒進過,搞不好都贏她。」陶鐘也忍不住嘟囔一句,自以為說得很小聲。 兩名小輩默默地縮在了一角,企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想不到兩位老父一口大鍋,就這麼扔到了小倆口頭上。 趙氏朝著他們冷笑,「好啊!要不今年年夜飯,就讓兩個年輕人負責!」 陶聿笙與朱玉顏同時一僵,眼神本能地往頭頂上看那口莫名背上的黑鍋,減脂閃閃發光,刺眼得令人無法忽視。 兩位老父臉頰抽了抽,不敢答話,但警告的眼神同時威壓在兩個晚輩身上,就差沒指著他們的鼻頭說,你們給老子做得好吃點。 不過,要是能隨便被欺負,那就不是陶聿笙了。 他頂著父親和未來岳父的壓力,朝著母親一揖,「想不到娘竟還做過月餅,我還沒吃過娘親手做的東西。」 果然趙氏眼睛一亮,「好好好,今年娘親手包錚錚給你們吃,保證不黑啊!」 要死一起死啊!陶聿笙回給兩位老父親一個同歸於盡的眼神,但腰際卻偷偷地被朱玉顏擰了一下。 她用眼睛說出口的話就是:你想找死幹麼拉我一起!難道沒聽到你老娘說的那個「黑」字嗎?多可怕多具體啊! 最後因為一場寫春聯引發的爭吵,今年的最後一日過得雞飛狗跳,陶聿笙與朱玉顏被趕到了灶房做年夜飯,趙氏負責做餘錚,這下春聯沒人寫了,只好讓傳聞字寫得像蚯蚓的陶鐘來揮毫,至於朱宏晟也被他拉下水,一起來畫年畫剪窗花吧! 當夜,年夜飯上桌,實在是慘不忍睹。 一盤看起來半黑的烤雞;不知道是什麼菜的大雜憎;一盤面目全非的玩意兒,幸好有個頭還認得出應該是魚;該是濃油赤醬的紅燒肉變成黑燒肉;只有炒青菜看起來還可以,綠油油的,就是綠得讓人懷疑究竟有沒有炒熟;最後上桌的是趙氏做的薛轉,在這麼多奇形怪狀的菜色襯托下,居然顯得相當正常。 眾人面對這桌菜,都覺得心情一言難盡。 陶鐘清了清喉,面不改色道:「你們辛苦了,做出這桌菜來,當真是……當真是鬼斧神工!」 這其中有多少誠意不知,但鬼斧神工四字點評可就相當微妙。 朱玉顏撇了撇唇,也說道:「陶伯父謬贊了,晚輩看您寫的字也相當出色,可謂筆走齦蛇啊!」 眾人眼光同時望向門邊字寫得歪七扭八的春聯,屋子有一瞬間的靜謐,之後哄堂大笑,索性也不裝模作樣了,你調侃我煎的魚,我嘲笑你寫的字,這余薛剝開裡頭還夾生,窗花明明是個春字,但連帶下頭的花樣,怎麼看怎麼像個蠢字。 雖然年夜飯是一場災難,卻不減眾人苦中作樂,最後請來牧人家的婆娘幫忙,把菜色再潤色潤色,勉強也可吃。 酒足飯飽後,眾人圍著炭爐烤火守歲,原本還有些低迷的氣氛,經這麼一鬧,似乎對於明年的情勢,大家也有了期待。 「年後我會到邊關一趟。」陶聿笙突然說道,迎上朱玉顏狐疑的眼神,頗識相地改口。 「咳,我會帶著顏兒到邊關一趟。」 「有什麼用意?」朱宏晟問。 「買馬!」陶聿笙緩緩解釋,「我們總該為了晉王叛亂做些準備,有這塊草場,能做的事太多了!此外,我們到了北方後,會請齊將軍幫忙讓我們與朝廷搭上關係。」 他這麼說眾人都懂了,這裡畢竟離晉省還是太近,晉王往東進攻,若打不過朝廷京軍,退守時不會傻到往西北去,定是往西南來,這關山草場遲早保不住。 反正都到這一步了,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那就只能為自己增加籌碼,投奔朝廷。 於是朱宏晟問出了關鍵的問題,「買馬需要的銀錢不少,你身上應該沒錢了,我這裡還有些……」 畢竟陶家都被抄了,朱玉顏變賣王氏的嫁妝,大部分都用來贖出陶鐘夫婦,所以真要說在座誰最有錢,應該算是保全了大部分朱家產業的朱宏晟。 想不到陶聿笙搖頭,「世叔的銀兩還是留在身上,必有大用,銀錢我這裡不缺。」 說完,他在懷裡掏了掏,居然拿出一疊銀票,一百兩一張,看起來很多張,就這麼亮在眾人面前,豪氣得讓眾人傻眼。 「你哪來的錢?」陶鐘在這一刻發現他好像並不瞭解自己的兒子。 「狡兔都有三窟,我們做生意的,自然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我早知太原有變,怎麼會把所有財產留在家?」說這話時,他還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朱玉顏。 果然朱玉顏也莞爾一笑,「爹,陶伯父陶伯母,你們就別擔心了,就算陶聿笙那裡沒錢,我這裡也還有……狡兔有三窟不是嗎?」 語畢,她還不忘得意地看了陶聿笙一眼,他懂得藏錢,她會不懂嗎?避險可是現代人投資玩到不想玩的一套了! 兩個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狡猾,三位長輩面面相覷,最後都笑了出來。 「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三個老的還是乖乖聽話,讓怎麼做就怎麼做,別拖了孩子後腿就好。」趙氏唏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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