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咬金胭脂虎 | 上頁 下頁
四十


  他很快地穩住了心神,連忙將注意力擺到一屋子的長輩身上,否則這姑娘光眼神就能勾他,現在的他受不住啊!

  「當初赴澤州尋顏兒,陰錯陽差地發現了有人要謀反的跡象,於是我便再赴澤州調査。」關於馬文安那些事,朱玉顏早已與雙方家長都解釋過,所以陶聿笙能省些口水。「我也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暗中與寧夏總兵齊將軍聯手,查出晉省多處糧倉竟是空的,朝廷用來賑災的食糧,不是用在養兵就是與外族換來馬匹,而晉省多產煤鐵,應該交給朝廷的份額,竟不到每年產出的十一之數,還以次充好,謊稱礦源枯竭,其實這都是為了在當地打造武器。」

  陶聿笙的話,讓每個人都臉色凝重,這些現象肯定就是為了造反做準備了,而旦聽起來準備的時間還不算短。

  說得自己也義憤填膺,陶聿笙喝了口茶,順了順氣又道:「我深入虎穴,得到了實際礦產的紀錄,與朝廷每年所收的紀錄根本對不上,也取得了晉省賑糧全數被挪為他用的證據,結果離開時不小心被人發現,幸而在齊將軍的幫助下逃脫。那人為了威脅我,才先將爹娘下了獄,結果因著縣太爺不明就裡,竟讓顏兒將爹娘贖出牢獄,我聽聞此事時,著實銘感五內,千恩萬謝都不足以表達。」

  他得到消息時不知多麼慶倖,慶倖自己看上的人兒是朱玉顏,沒有她的聰慧及果斷,都不可能救得出他爹娘。

  「你說的那個人,走私茶葉糧食換得馬匹,私鑄武器,暗囤兵馬,幾乎在晉省一手遮天的……是晉王吧!」朱宏晟環視眾人一眼,果然大家都是一臉心照不宣。

  陶聿笙肯定頷首,「是晉王。嚴格來說,晉王或許一開始沒有反意,只是因為先皇立了當今聖上作為太子,卻沒有立身為庶長子的他,令他有些不滿,之後先皇駕崩,當今聖上登基,更讓這種不滿的情緒加深,而太原都指揮使謝通,手握西北兵權,是晉王的老丈人,靠著女兒在晉王耳邊吹枕頭風,有兵權支持,遂堅定了晉王的謀反之意。」

  眾人聽得倒抽口氣。

  陶鐘忍不住說:「能從晉王手下逃出生天也算你命大,但你怎麼知道我們逃到這裡?」

  「我會知道爹娘在關山草場,是顏兒透過通元當鋪與我聯絡上,她放了這枝牡丹金釵在當鋪,當鋪的人自會告訴我你們的去向。」

  陶聿笙又與朱玉顏對視一眼,明明小倆口看上去正正經經,但彌漫在兩人之間濃濃的情意就是令人不由側目。

  朱宏晟忍不住輕咳兩聲,硬生生打破了那看不見的曖昧,「看來晉王造反已成定局,可知他何時起事?」

  陶聿笙沉聲道:「他要造反兵力尚嫌不足,兼之北方缺糧,晉王聚集人力及物資都需要時間,所以暫時還安穩。這也是他為什麼急著捉我,因著我手上的證據太重要,我猜他原是想以清君側為由造反,但一旦我手上證物公開,便能證實了他的造反只為一己之私,屆時他師出無名,進軍京師將更加困難,也不會有人支持他。若是遲遲捉不到我,他也不會繼續浪費時間,我估計明年底之前必然起兵。」

  一時之間,屋子裡陷入了一片寂靜,彷佛有股沉重的壓力頓時壓在了眾人身上,悶得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罷了罷了,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聿笙千里迢迢趕回,應也累了,不若先讓顏兒帶他去歇息,其他的事養好了精神再說。」

  朱宏晟這番話,顯然是留個空間讓小倆口說些私密的話,他這父親都如此開明,眼下想要兒媳想瘋了的陶鐘夫婦自然更沒有異議。

  陶聿笙朝著朱玉顏挑了挑眉,後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在場的長輩們似乎都樂見其成,她也只能領著噙著一抹壞笑的男人入了後院。

  朱玉顏領著陶聿笙來到她所住的桂花院。

  兩人入了寢房後,她正經八百地跟後頭的青竹說道:「去泡壺熱茶,還有做些糕點一起送來,不要太甜。」

  青竹領命去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沒了別人,陶聿笙正想與朱玉顏訴說這些天的思念,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將他撲倒在床上,櫻紅色的唇隨即吞噬了他的聲音。

  她閉著眼,用盡全力去感受他的存在,他結實的胸、精瘦的腰、有力的大腿,像是要描繪出他整個人的所有輪廓,她空落落的心才能填滿。

  於是兩個火熱的軀體交纏,由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到床頭。

  以往都是陶聿笙急切的需索,而她被動地迎合,然而今日他卻感受到她猶如滔天,巨浪般的情潮,幾乎是奮不顧身地要將他滅頂,讓他都有些快招架不住。

  過往兩人親熱都是他先喊停,但這次他承認他停不了,甚至由著心意希望她乾脆把事情辦到底,然而這一次朱玉顏開竅了,在失控前硬生生打住,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水眸迷離地看著他。

  「你真不怕我把你吃了?」她的聲音有些低啞,在這樣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更顯撩人心弦。

  陶聿笙癡癡地望著美豔似火的她,突然扒開了自己的衣襟,「我等了老半天了,你怎麼還不吃?」

  朱玉顏一愣之後頭抵著他的胸口,低低笑出聲,那濃得化不開的當即消散不少。

  只能說女人還在想著親親抱抱的談戀愛時,男人早已進階到嗯嗯啊啊的限制級,由古至今的男人皆然。

  明明她才是思想開放的現代人,但在談情說愛這一塊總覺得比不上他。

  可能過往她身為商場女強人,全副精力都撲在工作上,對這些情情愛愛的事也顯伸理智,合則來不合則分,但能這樣乾脆放手的往往不是真愛,所以才會顯得他厲害多了,因為他重視他的承諾,一旦許下就是一生。

  方才也算好好發洩了一陣相思,朱玉顏開始算帳了,兩人依舊維持著曖昧姿勢,她卻低頭咬了一口他的唇。

  「你去做那麼危險的事,還記得寫信叫陶家撤離,卻沒有帶上我,該當何罪?」

  他寫家書讓陶家人離開太原,卻未給她任何消息,用意顯然就如她爹推斷的那般,無論造不造反,朱家頂多是損點銀錢傷了元氣,她可以平平安安全身而退,但這不是她要的。

  瞧她真有些動氣了,陶聿笙果斷認錯,「是我的錯,我道歉。雖然那是為了保護你,不讓朱家隨著陶家沒落,我們兩家總要保住一家,但我知道這是小看你了,你並不會害怕那些危險,也有面對危機的能力。」

  畢竟收起所有產業,離開太原,是破釜沉舟極度無奈之舉,他不希望朱玉顏吃苦頭。

  縱使先前馬文安在澤州用官府的力量懸賞過朱玉顏,但那是私怨,與馬家有私怨的人多了去,晉王不會注意到她,加上聯合寧夏衛取締馬家一事,陶聿笙將朱玉顏撇得很乾淨,不會讓旁人聯想到她,所以晉王沒有理由特別針對朱家。

  因著確定不會牽連她,他才會放心地沒有給她撤離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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