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咬金胭脂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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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只是蜻蜓點水,陶聿笙卻感受到了她濃濃的眷戀,於是他咽下了口中的歎息,反客為主地用溫熱的唇回敬她。 原本只是互相慰藉,互相取暖,但許是離愁太濃,這吻漸漸地變了調,就似寒冬直接進入了盛夏,身體瞬間火熱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清楚瞧見對方的睫毛顫動,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柔軟的雙唇,還有細膩的肌膚、晶瑩的汗水。 院子裡的桂花尚未開放,但他們卻似在彼此的氣息中,聞到了甜蜜香氣。 「再下去我真走不了了。」陶聿笙硬生生的拉回了理智,壓抑住體內的,替她整理好了衣服。 若是在現代,應該就這麼水到渠成了,朱玉顏並不排斥那個人是他,只可惜這是保守的古代,成親前還是有應守的界限。 「早點回來。」她毫不保留地釋放著自己的情意,媚眼如絲。 「你這女人是想逼死我!」陶聿笙險些要把持不住,索性站了起來,離了她一步遠,取出揣在懷中的摺扇,真心實意地朝自己狂搖起來,真的很熱。 朱玉顏噗嗤一笑,也不再勾引他了,「罷了罷了,再下去青竹與長恭就兜不住了,只怕我爹會殺過來。」 「你不問我和你爹說了什麼?」陶聿笙納悶,按理他與朱宏晟辟室密談,她總該有點好奇心? 「你方才已經告訴我答案了。」她輕點了下自己的唇,笑得曖昧。「你是極為理智的人,做事自有分寸。」 若不是認定了她,絕不會像方才那樣孟浪的碰她。 陶聿笙輕笑,「你倒是信任我?」 「我信任我自己的眼光啊!」朱玉顏突然笑得很壞,又貼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我可是比任何人都相信你……」 這女人簡直在玩火!陶聿笙的眼光又暗了下來。 然而就在他掙扎要不要再採取行動時,朱宏晟果然殺過來了——青竹與長恭畢竟還是怕屋子裡兩人玩出事來,所以跑去通風報信了。 陶聿笙在朱宏晟的冷臉下無奈告辭,臨走之前,屋子裡那可惡的女人還笑得風情萬種與他揮手道別。 捨不得走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待到陶聿笙走得連背影都看不見了,朱玉顏的笑容漸漸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她方才還隱藏得很好的憂慮。 陶聿笙這一趟出行危機重重,雖說他應當不會輕易死掉,否則也不會有《陶聿笙傳》這本書了,但這個時代現在多了一個她,蝴蝶效應之下難保不會有什麼重大意外。 他們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場極大的政治陰謀,這並非身為普通人的他們所能抗衡的,況且他們還有親人朋友以及龐大的事業,這些出一點閃失都能讓她心痛死。 朱玉顏只能再一次罵自己沒耐心,為什麼當初不把書看完,至少也能瞭解一點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接下來的一個月,少了大房的掣肘,朱家酒樓在朱宏晟的經營下蒸蒸日上,中間朱宏祺都忍不住眼紅,特地來到二房的新家想要吵鬧,結果還沒開口就先被這五進的精緻宅邸驚得眼都快凸出來,之後難免夾槍帶棍的酸了一通,言下之意就是二房藏私,導致分家不公云云,結果直接被朱宏晟毫不客氣請了出去,連頓飯都沒撈到。 開玩笑,今天如果來的是朱老太太,朱宏晟可能還會乖乖的聽訓一陣,但是該幹麼就幹麼,但朱宏祺這個長兄對他無恩無德,妻子甚至與他有仇,他沒把人丟出去已經仁至義盡了,沒必要再聽一堆廢話。 朱玉顏也沒閑著,她在江南做的糧食生意是長期的,還有半山村那一帶的藥材生意她也需要不時的去信瞭解一番,更別說她娘親嫁妝底下的房舍田地可不少,她一直到現在才有空一一厘清整頓。 在忙碌之中,天氣入了秋,太原早早就冷得需要加上厚衣,有時站在路邊聊天久了,手還得放到嘴邊呵一下熱氣,免得凍僵。 在落葉紛飛的時候,朱宏晟聽從朱玉顏的建議,在朱家酒樓上了熱鍋子,一下子將酒樓的生意帶得紅紅火火,日日高朋滿座,排隊想吃熱鍋子的客人可以佔據半條大街,最後還是朱玉顏提出發放號碼牌的方式,才緩解這個亂象。 相較于朱家酒樓的興旺,陶家酒樓卻是生意平淡,甚至還有走下坡的現象。 朱玉顏不認為這是陶聿笙不在的緣故,須知在陶聿笙橫空出世前,陶家都是他爹陶鐘在做主,而當時的陶家已經是太原赫赫有名的富戶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陶家其他的產業,諸如布行及南北貨行等,也沒聽說上什麼新貨。 朱玉顏不怕陶家搶生意,但她卻不希望陶家在陶聿笙不在時出什麼差錯,於是抱著懷疑的心,她來到了陶家酒樓。 陶家酒樓不比朱家酒樓氣派,但因主打江南菜系,所以建築修得精緻,飛簷起翹,掛落玲瓏,此時非正午,酒樓內竟是一個客人都無,朱玉顏領著青竹大大方方的走進去,這是她第一次來,只覺眼前一亮,直歎巧妙。 酒樓內佈置不俗,居然就在屋角放了修竹石筍,潺潺流水形成了一個縱橫廳堂的水道,賓客們的桌椅就錯落四周,聽著水聲賞著湖石佐餐。 一言以蔽之,這陶家酒樓是直接將江南園林搬到大廳裡了,別致非常。 這肯定是陶聿笙想出來的,在這一點上,她這個看過無數華麗裝潢、形形色色特色建築的現代人都甘拜下風。 屋內只有一個跑堂,見她過來連忙迎上,尷尬卻又不失禮貌地笑道:「姑娘金安,今日店裡沒有開張,請改日再來吧!」 「沒開張你敞著大門做什麼?」青竹不解地問。 「那是因為……」 還不待跑堂的說明,酒樓內院走出了一對夫婦,一邊走還一邊吵嘴,聲音大得朱玉顏不想聽到都不行。 「你說你兒子究竟在想什麼,這店說關張就關張,才開了幾年啊?」 「我也弄不明白他最近在做什麼,神神秘秘的,你說咱們兒子會不會涉入了什麼犯法的事兒?」 「這……不可能吧?」 「那他也得說個清楚啊!他就這樣不見蹤影,叫我這個當娘的怎麼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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