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咬金胭脂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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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顏當即明白了,這是村人們為她送行。 他們也知道大夥兒如果親自送,肯定難分難舍,說不定還要大哭一場,這樣拖拖拉拉反倒影響了她的行程,所以他們一個也沒出現,卻是以這樣簡單卻充滿情意的禮物表達了他們的心意。 她模了模兔毛大氅,這顏色的兔毛她看周家囤了許多,肯定是他們送的。這滑順的手感終於讓她忍不住了,眼眶一紅險些就要哭出來。 「可別哭,大家不敢來送你就是怕你哭了。」陶聿笙模模她的頭,而後替她將兔毛大氅穿上,雪剛化凍的初春早晨,可不比嚴冬暖和多少。 他打了一個響指,村口的兩輛馬車便駛了進來,後頭還跟著一匹馬。車夫們見狀連忙將眾人送朱玉顏的禮物搬上其中一輛馬車。 朱玉顏看他們瞎忙,又是破涕為笑,「居然有兩輛馬車?我還以為我得和酸菜缸一起回太原了。」 「村民們怎麼可能讓你偷偷溜走?我早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自是準備了兩輛車。」陶聿笙說道。 兩人只是隨意的閒談就露出了親昵之意,村長夫婦可是把朱玉顏都當成自家孫女了,有個這麼好的心上人,自然是欣慰已極。 「可惜你們成親,我們可能看不到了。」陳氏瞧著小倆口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模樣,心中感慨不已。 這話朱玉顏是不能回的,她也不知該怎麼回,與陶聿笙相愛是她想不到的,他將來可能會尚公主的事終究是個隱憂。 但她也不會因此就罔顧自己的真心回避他,畢竟她感受得到他是真心的,反正現代男女交往合則來不合則分,至少兩人眼下心意相通,那就好好把握,至於未來能不能開花結果,只能且戰且走。 陶聿笙沒有她那麼複雜的心思,他做事一向遵從本心,雖然沒有與朱玉顏談過什麼承諾,但他的確是非卿莫娶。 「屆時,陶某定然給村裡發來喜帖,請全村的人喝一杯水酒。」他大方地朝村長夫婦一揖。 「走吧!」陶聿笙將朱玉顏扶上了馬車,自己則是騎上馬,一行數人慢悠悠地朝著大山之外行去。 過了村口,朱玉顏揭開車簾,忍不住又回首看向這個帶給她無數歡笑的小山村,卻見到村口不知何時站滿了村民,見她揭簾,還遠遠地朝她揮手。 她捂著嘴,眼淚終是潸然落下。 ▼第七章 手段頻出分了家 打從朱玉顏去了江南,朱家酒樓就像吃了靈丹妙藥似的重新活了過來。 先是送回來許許多多的魚鮮乾貨,醃肉醬肉,雞鴨鵝脯,讓酒樓裡多了許多好菜,然後又是源源不斷的糧食,除了米麥之外,還有豆類栗米糯米油菜各式雜貨,相較於其他酒樓幾乎都要斷糧,朱家酒樓卻是應有盡有,自然客似雲來。 去年北方秋收不好,導致從秋天到冬天,太原除了朱家酒樓及陶家酒樓,就沒有一家做吃食的能大賺。 朱宏晟自然忙得不可開交,除了要忙碌酒樓的事,就是要應付老太太和兄嫂,他們見朱家酒樓起死回生,又開始作怪。 除了朱老太太又在嚷著朱宏祺是長子,次子無子無法繼承家業,朱宏祺夫妻也一天到晚喊窮,讓朱宏晟拿錢補貼公中。 然而這次他穩住了,拿著先前朱家酒樓差點被朱宏祺玩倒了的前例來說事,讓兄長顏面盡失,更重要的是告訴他們現在供貨商看的都是他朱宏晟的面子,江南來的食材又全靠朱玉顏,真要換成朱宏祺那是玩不轉的,若是惹怒了二房再一次斷了食材,朱家酒樓就倒定了。 所以朱老太太也閉嘴了,只不過隔一陣子還是要拿二房絕嗣的事出來說一說,好像不把這個二兒子打落谷底不罷休似的。 後來發生朱玉顏失蹤的事,大房又想趁機插手酒樓,還說得好聽讓朱宏晟能擋開手去找人,結果此時陶聿笙回來了,私下與朱宏晟通氣,打包票把找人的事攬到自己身上。 年前朱宏晟終於收到陶聿笙送來的密信,說朱玉顏找到了,只是因為在安排其他的生意所以暫時回不了太原,他才松了口氣。 總之朱家大房二房過了一個各懷心思的新年,一直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朱玉顏終於回來了——是被抬回來的。 陶聿笙護送著馬車,小心翼翼地將坐在肩輿上臉色蒼白的朱玉顏送入朱府。 按理說,朱玉顏看起來病怏怏的,應該速速回房歇息才是。偏偏朱老太太因著大房之事遷怒,偏要朱玉顏先到蓮心院拜見,因此肩輿抬到了蓮心院正廳之中。 一見到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朱老太太就板著臉要人磕頭,「一個姑娘家出門也不知道回來,連年都不回家過了,不成體統!還不快給我跪下!」 肩輿上的朱玉顏微抬眼瞼,裝作無力地看了這老太婆一眼,用著氣聲說:「老太太,我傷得……起不來了,無法下輿拜見。」 朱老太太還想發作,陶聿笙適時輕咳了兩聲,前者才想起在場有外人,暫時收斂了那凌人的氣勢。 「這是怎麼回事?」朱宏晟心疼地看著女兒,趁機問道。 「大姑娘如今傷體未癒,由晚輩來說吧。」陶聿笙就坐在肩輿旁,有意無意地擋住了眾人打量她的視線。 陶聿笙環視周圍一圈,除了朱宏晟噓寒問暖,上首的朱老太太高高在上,大房夫妻心懐鬼胎,大房兩個兒子面無表情,沒一個真的關心朱玉顏身體的。 他在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仍然一派謙恭,「晚輩在江南遇見大姑娘,與大姑娘一起做了一筆生意,但之後晚輩回太原後,聽聞大姑娘未歸,便自告奮勇去尋,此事二爺亦知曉。」 陶聿笙提出並非自己與朱玉顏有什麼私情,而是基於生意上的考量,先斷了大房對她閨譽的質疑。 「之後晚輩査到了澤州一帶,才發現大姑娘竟是在回晉省的山徑上遇到了山匪。她的護院護著她逃出生天,但因為受傷不輕,便回到了懷慶府養傷,直到晚輩找到她。」 特地說是懷慶府,是因為懷慶府在豫省,不屬晉省,所以馬薑兩家在澤州一帶捜査找不到人很正常,若是明說朱玉顏在半山村養傷,說不定薑氏通風報信,整個山村都要被報復。 「由於大姑娘傷勢實在嚴重,晚輩便延請大夫為其醫治,直到大夫說她能動了才再次啟程回太原,因而誤了歸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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