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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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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乖乖的給我說,姊姊你最厲害,釀的酒最好喝!」 蕭銳小嘴嚼啊嚼的,大眼無辜地看著她,表明了正在吃東西,沒法子說這麼長的話。 蕭嬋都氣笑了,捏著他耳朵的手還真用了點力,「你小子這麼有種,以後我釀出好酒來,你就甭想喝。」 詎料,蕭銳吞下了口中的饅頭,這會兒能說話了,只見他吃疼縮頭縮腦的,卻仍冒著生命危險,字正腔圓地道:「不喝就不喝!我才七歲半,本來就不能喝酒呢。」 以蕭成的迂腐,自然不會讓女娃兒學習家傳的釀酒手藝,不過抵不過人家蕭嬋有天賦,小時候偷偷瞧了幾回就能成功的製作出酒麴,在其父蕭大山學釀酒每釀必臭時,她已經能在自己的床底下用小罎子釀出能入口的濁酒。 就泉水村人釀酒的水準來說,這樣的濁酒甚至已經可以拿出去賣了,所以蕭成越禁止,蕭嬋就越有興趣,她在蕭家的床底下放滿了酒罈,就連蕭銳的床底,還有蕭大山離開後的空房都被她塞了不少。 她在鏢局打雜時,不時能接觸一些北邊大草原來的異族人,那裡的人喝的是一種奶酒,製作方式與她所知的黃酒截然不同,居然還要用上大灶反覆蒸釀,引起她莫大的興趣,當時可是紮紮實實的和對方學習了許久,只可惜她沒有場地及器材來試驗,目前釀酒的手法還是放入老麴等待穀物自然發酵。 如今蕭成沒了,入鎮鄉道上的腳店便空了下來。這個腳店位置算是不錯,營業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都是蕭成釀出新酒時才開門,拿出來販賣順便看看客人的反應,若是不好就關門重新再釀。 腳店門面雖然小,但後頭及兩旁一大片土地幾乎包括了整個臨河的範圍,都是他們蕭家的祖產。只不過那是一大塊荒地,雜樹野草叢生,土質也不適合種田,蕭家的男人們從沒想過開墾加以利用。 但現在不管是土地還是店面,蕭嬋都可以隨意使用了。 她想著爺爺留下的那些酒麴,她不想再用了,幾年來她擱在家裡陸陸續續釀的酒,倒是可以轉移到腳店裡…… 滿腦子都想著如何運用那要倒不倒的腳店,蕭嬋心情益發輕快,走向鎮上的步伐也越來越快,對她而言,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就是不知能不能帶來全新的人生。 然而走了半個時辰,遠遠地蕭嬋便看到自家腳店門戶大開,不待走近就發現幾名陌生漢子進進出出的,似乎在把腳店裡的桌椅酒罈等東西往外扔。 「你們在做什麼?」蕭嬋怒斥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那幾個漢子的動作停下,見到來人只是個丫頭片子,不由輕視地嗤笑起來,其中一個算是他們領頭的,越過了眾人由店裡出來,還輕蔑地上下打量了她。 蕭嬋為了方便將父親的舊衣改小,幹活兒時就穿著上工,要不是頭上還綁著條大麻花辮,自身的長相也偏清秀細緻,乍看上去簡直是個小子。 這樣的裝扮也夠寒酸了,難怪那領頭的漢子蔑視她。 「你是蕭成的孫女?」不待蕭嬋回答,那漢子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我告訴你,這家腳店我們汪家的少爺看上了!」 這汪少爺蕭嬋是知道的,不知道此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蕭家腳店起了興趣,就她所知汪家的人已經找過蕭成幾次,但最後都被暴脾氣的蕭成轟了出去,放話再前來騷擾就告官。 當時的縣太爺作風清正,汪家雖然身為鎮上的土財主,到底不敢亂來,但去年年底縣太爺任滿高升了,新的縣太爺只怕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準還與汪家有什麼勾結,否則汪家不會這麼囂張的找上門來。 那領頭的漢子見蕭嬋不語,還以為她嚇呆了,便更加狂妄地強取豪奪起來,「蕭老兒前陣子死了吧?留下你們這些小輩,只怕連吃穿都要成問題。我家少爺心好,欲以十兩銀子買下你這破店,識相的就把屋契地契交出來,說不定我家少爺還能加你幾個銅錢。」 蕭嬋眼一眯,懶得與他打嘴仗,直接回道:「不賣!你們走吧!」 雖說她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孫女,卻也知道這塊土地及腳店是祖產,連她那性格古怪的爺爺都抵死不賣了,她就更不可能賣。 尤其汪家人不是誠心來買,根本是誠心來搶! 「小姑娘脾氣這麼大?」那漢子絲毫不將她看眼裡。「老實說吧,今兒個你不想賣也得賣,老子是心情好才與你好好說,若你當真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們來硬的。」 蕭嬋倒是完全沒被他唬住,話聲微沉,「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漢子嘖嘖兩聲。「我們從來不在乎那東西的。」 「真的?」蕭嬋卻是聽得眼睛一亮。「我還真怕你們在乎。」 「什麼意思?」漢子一下被蕭嬋說懵了。 但見蕭嬋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支燒火棍,二話不說就往漢子身上抽。也不知她打的是哪裡,那漢子瞬間感到劇痛,怪叫一聲,當即倒地不起。 「強哥!」其他漢子嚇了一跳,有的湊了上去,有的卻是轉頭過來揮拳就要打蕭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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