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無鹽女神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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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姜嬤嬤將杜仙兒喚醒,已是申時末,太陽都快下山了。 杜仙兒茫然看著陌生的環境,一下子還弄不清楚自己在哪裡,等她看到一臉關懷的姜嬤嬤,隨即清醒,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糗事。 「姑娘醉倒了,將軍……咳咳,老身抱姑娘到客院來休息,原不想擾醒姑娘,但怕再晚就要宵禁,姑娘回不去,家裡人擔憂。」 「是小女子太魯莽了,不知自己酒量為何,竟敢胡亂喝酒,幸虧是在將軍府上,只是太過失禮了。」 杜仙兒幾乎是由床上跳起來,連忙整理了下衣服,隨即想到什麼,衝到了桌前的銅鏡邊,看到自己臉上的胎記還完整,不由長吁口氣,作勢重新梳理頭髮,將簡單的單螺髻重新挽好。 「勞煩嬤嬤了,請帶小女子去向老爺、夫人及將軍道別,小女子也該走了。」杜仙兒行了個禮。 姜嬤嬤很滿意她的禮儀,大家閨秀也就是這樣子了,可惜她臉上那一點瑕疵,否則這性子與將軍很般配。 一想到將軍先前送趙嫻進房的異樣,姜嬤嬤將某些心思收了起來,絕口不提,只盡責帶她來到正廳。 正廳裡,杜仙兒正式與南宮毅的父母拜別,聽說南宮毅有事不能出現,她也不強求,留下了一盒禮物便離開了南宮府。 她給兩老的禮物是京城有名的京八件點心,也就是裝成盒的福字餅、太師餅、壽桃餅、喜字餅、銀錠餅、卷酥餅、棗花餅及雞油餅。八種餅分別代表了福祿壽喜、財、文、早生貴子、吉慶有餘,是御膳房特製,於外邦來朝、上貢回程時的禮品之一,一般百姓想吃還吃不到。 這京八件其實也是讓兩老試吃,屆時南宮家宴會結束,是讓賓客們攜走的回禮,這由流有御廚世家血液的杜仙兒做來,簡直信手拈來,一點難度也沒有,甚至她還改進了其中的配方,使得糕餅甜而不膩,唇齒留香。 在她走了之後,這京八件讓南宮家的眾人吃得開懷,連刻意避開趙嫻以平復心中異樣的南宮毅都順了兩塊做夜宵。 待到杜仙兒回到清平伯府後巷,恰恰踩著夕陽餘暉,她方悄悄的步入了桂院,就聽到裡頭吵得很兇,不由得豎直了耳朵。 「……妳們讓仙兒來見我。」這是杜明鋒的聲音。 「伯爺,大姑娘最近……身體微恙,正在房中休息,只怕沒辦法見伯爺……」 「長輩都親自來了,既然劉嬤嬤妳說微恙,出來見一面該是不妨事的,難道妳要讓伯爺親自到女兒的房裡去找人?」 這說話的便是柳氏了,溫溫柔柔的聲線下卻是滿滿的刻薄。其實若杜仙兒真病了,骨肉親情,就算杜明鋒到女兒的房中探視又如何?只怕是他自己不願意。 就在劉嬤嬤與杜明鋒掰扯時,杜仙兒悄悄溜回房中,便看到床上已經躺了個人,背對著門口,全身抖得連棉被都跟著上下起伏。 杜仙兒連確認都不用就知道必是喜鵲,就她那點膽子假扮自己,即使杜明鋒與柳氏沒有掀開棉被,光看這哆嗦的模樣也知事有蹊蹺。 她有些啼笑皆非的揭開了被子,喜鵲嚇得差點沒掉下床,杜仙兒連忙扶住,喜鵲一見到是她,高興得就要嚷出來,卻馬上被杜仙兒摀住了嘴。 她比比門外,小聲地道:「幫我卸妝,我去應付。」 喜鵲連忙噤聲點點頭,替杜仙兒在本就備好的水裡兌了醋,後者匆匆忙忙洗掉印記,又和喜鵲確認臉上乾淨了,才連忙換上灰撲撲的襦裙,整齊的髮髻拉出一些髮絲,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往房門外行去。 她一推開房門,外頭吵吵鬧鬧的聲音立即中止,所有人皆往她這兒看來。 杜仙兒一臉茫然,可憐兮兮地向劉嬤嬤說道:「劉嬤嬤,是誰呀,吵得我睡不著……」 劉嬤嬤機警的靠了過來,扶住杜仙兒說道:「是伯爺與夫人來看姑娘,姑娘妳正病著,老奴怕吵到姑娘,正和他們解釋著呢!」 「我睡一覺後,頭就不疼了。」杜仙兒揉了揉眼睛,這才看向外頭的杜明鋒夫婦,軟綿綿地喊了一聲,「爹!」 至於她沒有稱呼柳氏,杜明鋒根本不在乎,他只看到杜仙兒說話更流利了,現在的她幾乎和一個正常人沒兩樣,只是多了股憨氣,但姑娘家嬌憨些倒也無所謂。 「仙兒,爹看妳已經大好了?」杜明鋒上前,一臉深沉的打量自己女兒。 杜仙兒也點點頭。「劉嬤嬤也說我已經好了呢!能吃能睡,現在嬤嬤都開始教我讀書認字了。」 當然,讀書認字這部分,在她神智還隨著靈體飄蕩時,早在趙氏身邊學會了,趙氏從她很小的時候,就會抱著她讀書給她聽,抓著她的手練字,這種徒勞無功之事,趙氏卻做了很多年,所以杜仙兒絕不會認柳氏為母,她心中的母親只有一人。 也因此杜仙兒的談吐舉止,絕不似一個目不識丁的人那樣粗鄙,為了不讓杜明鋒感到奇怪,只好預先鋪墊了。 杜明鋒越聽越高興,他今日本就是想查看杜仙兒恢復得如何了,如果帶得出門的話,她還有大用,於是他轉向一直站在他身後表情陰晴不定的柳氏。 「夫人,既然仙兒大好了,過兩天南宮府的宴會,妳便帶她一起去吧!」 原本柳氏向他說的是只帶杜玉瓊姊妹赴宴,但杜明鋒認為兩姊妹雖然姿色還行,卻非他親生女兒,身世上畢竟差一點,南宮府不一定會瞧得上。若是換成杜仙兒那就不同了,名門嫡女,長相還甩開杜玉瓊姊妹幾條街去,得到南宮家的青眼不是更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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