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無鹽女神廚 | 上頁 下頁
十四


  柳絮非的生死杜仙兒並不在乎,解決了這個心頭大患,她終於可以無後顧之憂的經營她的杜記食坊。

  在用趙芳教她的法子塗黑半張臉後,杜仙兒又出了清平伯府,這回她沒有直接前往城南,反而租了馬車先到城北安定門附近的順天府衙,之後領著兩名捕快,轉道城南來到杜記食坊。

  杜記食坊一如往常的門可羅雀,老掌櫃依舊站在門口指天罵地,店小二小路子一臉愁苦地掃著地,路過行人似乎已習慣這家店的作派,經過時即使聽老掌櫃罵得難聽,卻連一個眼神也欠奉。

  這一回杜仙兒直接走到了食坊門口,挑釁似的對著老掌櫃說道:「掌櫃的!你怎麼又在罵人了?上回的教訓你還吃不夠嗎?」

  老掌櫃罵店小二原也只是習慣,不見得真的生氣,一看到她黑了一半的臉,不由覺得辣眼睛,心裡就升起了把火。「怎麼又是妳這醜八怪?」

  「我見義勇為不成?」杜仙兒不屑地冷哼一聲,轉向小路子時,態度卻突然變得和藹可親。「小二哥,上回這掌櫃的是否真扣了你半個月月錢?」

  小路子不語,眼眶卻是漸漸紅了,握著掃帚的手更緊了幾分,顯然默認了這件事。

  老掌櫃心知瞞不過去,也沒打算搪塞,就他的立場而言,杜記食坊的任何事他說了算,哪裡有外人插嘴的餘地?

  「扣他月錢怎麼了?這是我的店,我愛怎麼著怎麼著,要惹火了我,我隨時讓他捲鋪蓋都成!」他冷笑,表現得有些猖狂。

  老掌櫃的話聲有些大,加上杜仙兒醜陋的外貌引人注目,四周又有群眾開始圍觀,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你說這裡是你的店?」杜仙兒不吃他那一套,既然有這麼多人證,她索性直接扒了他吹噓的牛皮。「我可是知道這家食坊明明是前清平伯夫人趙氏的產業,什麼時候成了你的?」

  老掌櫃臉色微變,硬著頭皮說道:「夫人早已亡故,她在死前把店鋪送給我了!」

  過去每個月清平伯府會派人來收賬,每年查賬兩次,但自從趙氏生病,管理益發鬆散,也給了老掌櫃揩油的機會。待到趙氏亡故,再也沒有人來收賬與查賬,老掌櫃甚至主動上清平伯府打聽,知道當時府裡趙氏的人全被清平伯遣散,為趙氏打理產業的管事也早已拎著包袱回老家。

  因為無人聞問,老掌櫃的貪念一發不可收拾,堂而皇之的將杜記食坊據為己有,甚至想著再多等幾年風頭過去,他要摘了食坊的招牌,改成自家的產業。

  至於店契上的名字不是他,只要無人揭發,根本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還不必繳納商稅,一舉兩得!

  杜仙兒自是瞧出老掌櫃的色厲內荏,更進一步逼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前清平伯夫人把這家店鋪送給你了?」

  沒料到她如此一針見血,老掌櫃心裡越來越沒底,慌慌張張解釋道:「我說夫人送我就送我了,我……我在這家食坊做掌櫃十幾年,大家都知道這食坊上上下下都是我在管的……」

  「這算什麼證據?」杜仙兒嗤笑一聲,臉上的黑色胎記雖遮住她一半的表情,卻遮不住她的鄙夷。「那食坊的大廚從學徒做起,待在這食坊的時間肯定還比你長,難道這家店鋪就是他的了?」

  杜記食坊的情況,杜仙兒在來之前早就調查清楚,自然知道誰才是最資深的。

  老掌櫃說不過她,糊弄不成不由得惱羞成怒。「妳簡直無理取鬧,這家店是誰的干卿底事,管這麼多做什麼?」

  杜仙兒的目光轉冷,收起了戲謔的態度,「我還真有資格管。本姑娘姓趙,是趙氏的親姪女,她死前把這家食坊託付給我,所以我才是這家食坊真正的主人,有房契為證。」她取出店契亮在老掌櫃眼前。「看清楚了?」

  因為本朝律例要狀告這老掌櫃竊佔,必須是故意為之才會判刑,她刻意這麼問,無疑是讓老掌櫃承認自己的故意。加上他前次傷人未遂,即便不能再安他一罪,至少也能加重其刑。

  老掌櫃當下臉色慘白,想像上回一樣轉身就跑,做隻縮頭烏龜,但杜仙兒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突然轉頭向食坊轉角處大聲說道:「相信方才的對話,兩位官爺都聽清了。小女子要狀告這名老者霸佔他人的產業!加上他上回蓄意傷人,這次小女子與他一併算了!」

  隨著她的話聲,轉角處走出了兩名捕快,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將老掌櫃拿下。

  老掌櫃腿都軟了,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只是一張嘴仍不放棄,期期艾艾替自己求情,「妳……不不不,我沒有霸佔……我還妳就是……」

  但兩名捕快並不接受老掌櫃解釋,直接把人押走,還把圍觀的群眾都驅散了。

  這個老者罪行明確,霸佔他人房舍還趾高氣揚,連他們為吏多年都看不下去。這人幾乎是帶到府衙就可以斷罪行刑,他們收了趙姑娘相當的好處,怎麼也會讓他多關幾日、多受幾刑。

  待老掌櫃被抓走,杜仙兒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杜記食坊,左右張望了一番。

  可能因為久無客人,食坊內倒是潔淨,樓梯通往的二樓一片黑暗,上面是什麼情況暫未可知,但一樓大堂的裝潢有些單調,牆上貼著像是菜單的東西,卻已經泛黃得看不清楚上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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