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夫人成了磨人精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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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都不是夏沐曦。」齊驍直勾勾地看著父親的眼。「爹,她自及笄與我訂親,已經將近五年了,可是我有三年多不在她身邊!是她照顧我的家人,幫忙娘打理後宅,關心我的生活起居,甚至為我齊家軍造勢闢謠……試問有誰能為我做到這般地步?」 他在說這番話的同時,齊世準微微別過頭,不願接觸齊驍的眼光,不做回應,難免給人一種心虛的感覺。 而齊驍說著說著,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我再怎麼鐵石心腸,也被她打動了,難道你們卻沒有一絲動容?她是那樣美好的女子,誰能不被她吸引?我一直很慶幸自己沒有因為成見而錯過她,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娶她了,你們卻告訴我她死了?她死了?我答應過不會再讓她等了,怎麼這次換她不願意等了?她怎麼會死呢!」 最後一句話,齊驍幾乎是怒吼出聲的,但隨即又是一陣急咳。 他雖不習慣將男女之情掛在嘴邊,但他相信她知道他對她亦是情根深種,一如他很清楚她對他的深情款款,這是兩人不言可喻的默契。 他在西北中伏被困陰山,京中不乏有人說他死了,但她卻堅信他還活著,替他護著侯府;如今全京城的人都說她死了,他也相信,她不會這麼輕易離他而去。 「我去找夏侍郎問個清楚!」 說完,齊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承遠侯府。 *** 來到了夏府,齊驍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夏寅修在他班師回朝之後,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日,若是齊驍沒有找來,他還會覺得這個男人無情。 幸好女兒的眼光還不至於差到那種程度。 只不過當齊驍真正來到面前,夏寅修仍是心頭一驚。 凱旋歸京原該是意氣風發,但眼前的青年臉色蒼白,雙目泛著紅絲,胸口的衣服甚至還沾有血跡,渾身散發出一種頹喪的感覺,絲毫沒有以往的氣宇軒昂。 一直以來心口都悶著一股鬱氣的夏寅修,突然覺得好過了些。 「世伯,沐曦呢?」齊驍的姿態放得極低,聲音也輕,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損壞了心中的那個念想。 「你父親沒有告訴你嗎?」想到這件事,夏寅修仍是一肚子氣,就算心裡對齊驍有些微的同情,亦是忍不住怒火迸發。「曦兒死了,她死了!」 即使這個事實已經聽過很多次,但齊驍還是覺得那種萬念俱灰的痛楚排山倒海襲來,沖得他心頭千瘡百孔,令他深深地皺起眉,臉又蒼白了幾分。 「世伯,即使每個人都說沐曦過世了,但在我沒有見到她之前,我不信。」他忍住痛苦說道。 「人活著你不珍惜,都死了你要看什麼?」他不說要見她則已,一說卻讓夏寅修累積的不滿全爆發出來。「平時也不見你有多關心她,都是她為了你的事在奔走,讓京裡的人笑她恨嫁,即使她在你面前表現得不在意,難道你會不知道這樣的流言對一個女孩子傷害多大嗎?」 夏寅修已經管不了齊驍日後的官位肯定比他高,只想著為女兒出口氣,女兒所受的委屈,可是連死了都不能敉平! 「過去三年你在西北,她隔三差五便寫信給你,你一年回不到一封信;她不時的將衣鞋護具等等讓人送到邊關,但你給過她什麼信物?連支御賜的鳳釵都撈不到……你現在再來表現對她的在意,有什麼用?」 齊驍感覺喉嚨鯁住,信物……其實是有的,他在西北時挑了好久才選到最適合她的,但似乎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是我的錯,我將沐曦的付出想得太過理所當然,我以為她會永遠在這裡等我……」齊驍難過得幾乎說不出話,「我還自大的認為回來之後娶她就是對她負責,其實我就是個卑劣的人,吃定了她心悅我,在她面前便恣意任性了。」 「她確實心悅你,有時候我都恨不得她別認識你這個人,你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嗎?」夏寅修在發洩過怒火後,心情又轉為了哀戚,這一瞬間,他彷彿老了數十歲。「她遇襲那日是為了去西城城外找鐵匠打一把寶劍給你,因為她贈你的劍是太后賞下,御賜之物,並不能真的使用,且盛樂長公主用那把劍傷了她,她覺得太不吉利了……」 夏寅修深吸口氣,抑制住那股本能的戰慄,才能把那日他聽說的事還原,「曦兒乘馬車出府,我還配了兩名護衛給她,可是行至山道處卻遇到刺殺。來人有十數名,個個蒙面,一般山匪是不會藏頭露臉的,所以肯定受人指使去殺曦兒,想也知道是什麼人會瘋狂到買凶殺人,曦兒為了求得一線生機,便讓馬車衝下山崖…… 「她當真是為了你們承遠侯府,把命都豁出去了!這些事,還是事後追查時,由一名當時經過的山民身上打聽到的,事發時那山民躲在了一旁樹林中才逃過一劫,卻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齊驍應當為此自責心碎、哀痛逾恆,詎料他卻只是低著頭沉默良久,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原如一灘死水的眼中卻閃著異樣的光芒。 「世伯,我能看看沐曦當初坐的那輛馬車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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