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珍珠滿福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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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裡是一支木簪,簪頭雕的應是鸞鳥,栩栩如生不說,長長的尾翎一直延續到簪尾,也就是說這一整支木簪,就是一隻完整的鸞鳥,其中所蘊含的巧思及刀工,絕了! 「妳親手做的?」吳氏難以置信,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已經極力高看這個媳婦,事實都會前來打臉,她還真是小看了。 「是啊!我現在還雕不好人像,否則我就雕一座娘的雕像送給妳。」艾籬兒笑臉迎人地說道。 「難為妳了,這麼短的時間,竟能學得這麼好……」吳氏簡直不想浪費時間,服喪期間她鮮少插戴,現在來支木簪正合她意,還做得如此別緻,比金簪還讓人喜歡。她直接將那鸞鳥的釵子插到頭上去。 一旁的丫鬟銀環連忙遞上鏡子,吳氏邊照邊滿意地點頭。 「很好看呢!我就知道娘戴上會好看!」艾籬兒看到效果這麼好也很驚喜。 於是一個送得真誠,另一個收得喜悅,婆媳之間的感情似乎又拉近了些。吳氏原本因苦夏而煩躁的心情,因為感受到了晚輩的孝心,同時收到了喜歡的禮物,也不由開朗了一些。 原墨秋這一日因為到南海王府督工,離開之後他懶得再回衙門,便直接打道回府,比平常的下衙時間意外提早不少,當他來到正院之外,正打算進門向母親請安,就聽到裡頭傳來說笑的聲音——「……妳說妳那叫啥魚兒的鋪子,一開始賣花水那些,後來賣糖果,現在賣衣服?這也太隨興了!」 原墨秋站在門外,見吳氏與艾籬兒相談甚歡,甚至沒注意他這個兒子在外頭。她們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那種親密,讓他因公事而攏著的眉頭,都不自覺地舒解了開來。 艾籬兒說起自己的鋪子就興奮地比手畫腳。「不會呀!鋪子很賺錢的!每日大排長龍呢!我聽小蝦說,前幾日有個富商的隨從前來替他主子排隊,好不容易排到了,店裡的衣服卻沒有適合的大小,因為那富商生得很胖很胖,那隨從買不到還哭了呢!」 吳氏也聽得興起,都忘了喝手上的茶,催著她快些說。「有這麼嚴重?」 「因為那隨從已經排了五天了啊!後來店裡答應他,替他的主子特別做一件,讓他主子親自來量身。結果量身那一日,我也好奇的去偷偷看了一眼,想知道到底是多胖的人會買不到衣服……」 「妳也太淘氣了還跑去偷看!」吳氏佯怒地睨了她一眼,但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連忙問道:「那究竟是多胖?」 艾籬兒偏頭想了想,用手環抱出一個寬度,又覺得不夠,把手再張開了些,最後手不夠長放棄掙扎,索性說道:「我看到了,真的很胖很胖,大概有四個相公綑在一起那麼胖!」 吳氏慶幸自己眼下沒喝茶,否則怕不得再噴一次茶。這說得也太逗趣了,居然拿她那丰神俊朗的兒子來形容一個大胖子,不由笑得直打跌。 原墨秋本能地跟著笑了,猶記得以前在京城的鎮海侯府,父親冷酷嚴厲,母親又愛擺架子,他其實很少感受這種家庭的溫馨和樂,如今只是多了一個艾籬兒,竟讓他感受到了,而且迫不及待地想加入。 他滿臉笑意地大踏步走進廳裡,先與吳氏請安之後,輕輕的在艾籬兒頭上一敲。 「妳又調皮了。」 「沒有啊!我和娘聊天呢!」艾籬兒每回見到他,都是情不自禁地笑得極甜,「我還送了一支簪子給娘!」 原墨秋方才請安時就注意到吳氏頭上的新簪子,因為她已經很久不插簪了,想不到是小妻子送的。 「那我的呢?」他故意逗她。 果然便看到艾籬兒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地道:「我的手藝不到家,雕這些簪子飾品還可以,但要送相公的我還做不出來……」 「嘖嘖嘖,你就別欺負你媳婦兒了。」吳氏實在看不過原墨秋如此幼稚的一面,沒好氣地摘下頭上的木簪,遞到原墨秋手上。「才學三個多月能雕成這個樣子,還說不到家,都不知道要氣死幾個木工師傅。」 原墨秋細細的看這支簪子,鸞鳥雕得細緻入微,展翅欲飛活靈活現,尾翎精妙地延伸成了簪身,相當匠心獨具。 「確實很不錯。」他將簪子還給了吳氏,又轉向艾籬兒,當真詫異是哪位名師這麼快就能教出一位高徒?「只知妳在學雕刻,不知妳在何處學的?」 艾籬兒老實回道:「就是同你給我小雕像那個木匠師傅學的啊!」 想不到她還特地去查了,然後拜師?笑意爬上了原墨秋的眼角,這顯然代表著她相當在意他送的鮫人木雕,自己送出手的禮物受到如此重視,這個認知令他欣喜非常。 「那老師傅最近接了南海王府的營造修繕木工,居然有空教妳雕刻?」 艾籬兒拜師,可不想害了老師傅,也不想讓相公覺得自己拖累了王府建設的進度,連忙解釋道:「老師傅現在不太動刀了,主要是指導,我就和小蝦在老師傅的院子裡學習。南海王府的工作,都是他的大兒子負責,帶著一群木工師傅在做,雖然有人會躲起來說些小話,神祕兮兮的,但也都是在說南海王府的工作,不是在說我……」 「他們說了什麼關於南海王府的小話?」她這番解釋引起了原墨秋的好奇,不過卻不是針對她,而是她話中隨口帶出的一些蹊蹺,身為一個父母官,總會對某些情況特別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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