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娘鑑寶又旺夫 | 上頁 下頁 |
| 七十 |
|
|
|
「你怎麼變這樣了?你的頭髮白了……還瘦了好多……」楚孋鼻頭一酸,眼眶開始紅了,「還有你臉上的紅痕……這是我抓的吧?」 陸臨浥見之大驚,出言阻止她,「妳可別哭!院使說妳絕對不能哭,否則日後可能都看不清了!難道我頭髮白了,變醜了,妳就不喜歡了嗎?」 「夫君一直都是最好看的!」楚孋拚命忍住不哭,投入了他懷中,又是心疼又是難受。 「我以為妳看到我這樣不要我了呢!」陸臨浥故作深沉地摸摸下巴,「幸好幸好,院使給了我雪花膏,保證我臉上不留疤痕,妳也一起用吧?能讓我們阿孋更漂亮呢……」 「我已經夠漂亮了,才不用你的!」楚孋噗嗤一笑,「況且,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她這麼回答,他可有話說了,「是嗎?不知道是誰在首飾盒子底下還藏了張紙怕被我看到,是想著日後若我醜了不合妳意隨時準備休夫嗎?」 楚孋沒想到他居然發現她藏起來的那張休書,不由支吾起來,「那是……那還不是因為……」 接下來的話她說不出來了,只能埋在他胸口撒嬌,試圖蒙混過去。 「是怕妳萬一真的失明便可拿出那張休書,妳也不用拖累我了?」陸臨浥哪裡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撫著懷中人的背幽幽嘆息,「妳對我真是太沒有信心了,我做了那麼多,難道都沒讓妳感受到我想與妳白頭偕老的決心嗎?」 「是我錯了,以後不敢了。」楚孋很乾脆的認錯,她當時太煎熬了,只能顧著自己對他的愛,卻顧不得他對自己的愛。 陸臨浥就算不能體會,也能想得到失明時的她就像活在地獄裡,那張休書只是不想把他也一起拖進地獄,換成了他說不定也會這麼做。 「沒有以後了,那張休書我撕了。」陸臨浥惡狠狠地道:「以後妳休想再存這種心思,否則我便重重罰妳!」 「夫君要罰我什麼?」 「罰妳替我生孩子!」 楚孋一聽,突然心頭一動,昂起頭來親吻他的下巴,然後用著一種勾引的氣聲嬌滴滴地道:「我先前的錯,夫君現在就可以罰我……」 陸臨浥隨即覺得一把火由下腹升了下來,目光也暗了些,「妳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妳睛睛尚未完全復明……」 「我眼睛尚未完全復明,但我身子一直是好的啊。」楚孋說著自己也紅了臉頰,但她當真覺得自己好愛這個男人,很想在他身上索要些什麼。 她又吻了他的唇,「而且我娘留給我壓箱底的小本子上面有圖,女人把眼睛蒙起來了,說看不到的時候似乎會更刺激喔……」 陸臨浥哪裡還管得了其他的話,聽說看不到會更刺激,他不用聽說,光想都刺激,立刻反客為主的將她壓倒在床上,想先罰她半個時辰好了。 *** 陸家人的除夕是在驛站的小院過的,成親這麼久了,這還是全家完整的一起過年。 當然,楚晟也留下來一起過,年後他將與陸臨浥一家子一起回盧溪,重新開始他的古董事業。 他有信心,靠著自己和女兒兩個人還有女婿的庇護,不能再重新賺回一個楚家! 借用了驛館的灶房,吉祥如意忙著殺雞宰羊準備晚上團圓飯的材料,許嬤嬤正在炸肉丸子,已經炸好的堆在大盆裡油滋滋熱呼呼的,黃玉蘭在一旁洗菜,忍不住就拈了一顆來吃。 「妳這饞嘴丫頭,以後怎麼嫁得出去啊!」陸黃氏正在揉麵,雙手都是麵粉不好敲她,只能笑罵。 已經陣亡三任未婚夫的黃玉蘭不在乎地道:「人家楚叔打包票說要幫我找個有錢又俊的,重要的是以後和我相看前會先讓欽天監的官員替他看看八字,絕對幫我找個命夠硬的,所以我一定能嫁出去!」 究竟心要有多大才能毫不在乎的說出這番話?眾人聞言哈哈大笑,都要佩服起這丫頭的豁達了。 陸黃氏開始包起餑餑,這可是一次要包百來個,除了分給驛站的驛卒外多的還要凍起來,回盧溪的路上當成乾糧。 楚孋的眼睛已經能完全看清了,見陸黃氏俐落的拿起麵皮與餡,一按一轉就是一個滾圓的餑餑,忍不住好奇地過來幫忙。 陸黃氏索性手把手教她,結果楚孋那光靠摸就能辨別古瓷真假的手偏偏遇到灶上的活兒時就像廢了一樣,就餑餑這麼厚的皮都能把餡擠出皮外。 陸臨浥看得發笑,不由調侃道:「我家阿孋果然與眾不同,人家包的餑餑是皮包餡,妳的是餡包皮啊?」 陸黃氏用肘頂了他一下,沒好氣地笑道:「誰的媳婦包的誰吃!」 陸臨浥隨即苦著臉,「阿孋,要不妳和許嬤嬤換換,別包餑餑了,炸肉丸子看起來比較簡單?」 許嬤嬤的聲音由後頭清楚的傳來,「夫人方才已經試過了,成功的燙了手,我才叫她去幫老夫人的忙!」 另一頭吉祥如意正在切菜,看到她們手上銳利還反著光的菜刀,陸臨浥臉上抽了抽,「要不阿孋妳和表妹換換?」 洗菜總沒問題吧? 這回換黃玉蘭大叫,「表哥你可不許叫表嫂來搶我的工作,這麼輕鬆的活兒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搶到的!」 還別說,這洗菜水都是溫的,可不是個好活兒嗎?她實在耍賴地太過理直氣壯,又惹來眾人一陣笑聲。 陸臨浥邊笑邊搖頭,「表妹妳到底還想不想嫁了,這麼會躲懶,未來夫家可要嫌棄妳了!」 「表哥你可不能為表嫂攬活兒而排擠我!人家我就是菜洗得好怎麼樣?楚叔不嫌棄我就好!」黃玉蘭氣不過,一隻手舀起水就往陸臨浥潑去,見過表哥對楚孋的深情,她現在對表哥是一點幻想都沒有了。 「不嫌不嫌,除了有錢又俊,八字夠硬,楚叔幫妳找一個連菜都不用洗的夫家!」楚晟呵呵笑著,這應該是他過過最有煙火氣的一個年了。 黃玉蘭得意地昂起頭,手上的蘿蔔洗起來可帶勁了。 陸黃氏嘖了一聲,「可別逼她了,瞧她那囂張勁兒,蘿蔔都要被她洗斷!她在我身邊沒吃過什麼苦,也只會洗菜燒火之類的小事,包餑餑什麼的還是算了,玉蘭包得還沒有阿孋好呢!」 楚孋突然朝陸臨浥狡黠地笑了一下,「說來我還沒嚐過朝廷命官包的餑餑?」 黃玉蘭聞言連忙搭腔,「就是就是,表哥你只會笑別人,你厲害你來!」 「我來就我來,這包餑餑怎麼也比考科舉簡單,我就不信我不會。」陸臨浥捲起袖子摻和了進去。 不一會兒就聽到陸黃氏罵人的聲音,灶房裡的歡聲笑語傳了好遠好遠,連在大堂看門的驛卒都跟著笑了起來。 在大堂的桌子上擺滿各種豐盛菜肴時,外頭已是一片漆黑,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讓屋子裡似乎又更溫暖了些。 桌面上還有一盤楚晟特地在京城有名點心鋪子裡買的棗泥團圓餅,說是因為這名字寓意好,但楚孋與陸臨浥都知道這是楚晟特地買給寶貝女兒的。 因為在盧溪碼頭送楚晟回京的那一晚,楚孋怕那晚便是父女最後的相聚,便嚷著要吃爹爹親手買的團圓餅,楚晟將此事放在了心裡,這也是他對女兒最無私的愛。 而今,他們真的團圓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