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57)_風光

五十七

　　或許是同甘共苦久了，也或許是婆媳倆開始真正了解對方，楚孋這聲娘倒是顯得比以往親近很多。

　　「臨浥說妳因為擔心親家而睡不好，現在能睡好了，所以是想通了？」

　　「想通了。」

　　「想通就好，每天看妳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還真是彆扭，我還是習慣妳原本那說話不過腦的樣子。」

　　「謝謝娘的稱讚！」

　　誰稱讚妳了！陸黃氏差點沒被口水嗆到，不過想到兒子說媳婦家遭逢大難，她忍下了罵人的衝動，只翻了記白眼，覺得還是快把人遣走，否則看了鬧心。

　　「恢復了就去吃飯，我兒說妳餓不得，留給妳的早飯放灶房裡了。」

　　「謝謝娘！」楚孋摸著餓壞的肚子往灶房去了。

　　陸黃氏沒有說的是，早膳是粗糧窩窩頭和醃菜，窩窩頭刮嗓子，醃菜這次失手了所以很鹹，這樣粗糙的東西那嬌生慣養的小媳婦不知吃不吃得下去，她已經做好等會兒去替她做個水蒸蛋的準備了。

　　想不到她一直以為嬌生慣養吃不得一點苦的小媳婦彷彿第一次見到雜糧窩窩頭，對那灰不溜秋的顏色很是新奇，還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整個塞進嘴裡。

　　她像隻松鼠一樣雙頰鼓鼓，很賣力地嚼著口中的窩窩頭，嚼了很久之後努力吞嚥，不過養尊處優的喉嚨還是敵不過粗礪的糧食，那丫頭一臉噎著的模樣，又是捶胸又是頓足，拚命好一陣還吞不下去。

　　陸黃氏嚇著了，怕她真的兩眼一翻就過去了，連忙衝進灶房裡倒了杯水給她。

　　楚孋狠狠地灌了兩大杯，才勉強將喉嚨裡的食物吞下去，站在原地大喘氣，「呼……呼……」

　　她如果這輩子是被食物噎死的，估計下了地獄都不好意思和閻羅王說。

　　「妳……竟連吃個窩窩頭都不會？」陸黃氏傻眼地瞪著她。

　　楚孋慚愧道：「我……我沒有吃過這個……看它個頭那麼小，以為可以一口吃下……」

　　陸黃氏很是無力。「個頭小是為了省糧食！咱們家現在什麼光景，不能像以前一樣大手大腳了。」

　　「娘說得對！」楚孋很認同，「所以娘，有什麼事儘管交代我做吧，我也希望能幫忙做點家事。」

　　陸黃氏見她一臉成竹在胸，於是半信半疑地道：「那妳來幫我開地吧，我打算把後院靠近側門那塊地給開了，種些菜蔬瓜果，以後也輕省些不用上街買。」

　　從沒開過地的楚孋饒有興致的答應了，她跟著陸黃氏來到後院，陸黃氏細細教她該怎麼做，還示範性地舉起鋤頭鋤開了一塊地，再大致分壟。

　　「娘，我會了，讓我來吧！」楚孋覺得似乎也不難，比燒瓷簡單多了。

　　陸黃氏不置可否地將鋤頭給她，「記得用腰力，別使蠻勁，這樣鋤頭才鋤得深。」

　　楚孋來到欲開墾的土地旁，學陸黃氏那樣拍了拍手後拿起鋤頭，猛地往上舉高，看得陸黃氏膽戰心驚，一鋤下去卻是錯了方向，只聽到金石擊地的聲音，楚孋叫了一聲，半分地沒耕到。

　　「哎喲手麻了……」楚孋這才發現自己問題所在，尷尬地朝陸黃氏笑了笑，「我真的會，剛才只是失誤，我重來一次……」

　　她又再次舉起鋤頭，臉上還出現一股狠勁。

　　陸黃氏雖然好一陣子沒有種地了，但畢竟碰了幾十年的農事，一看她這姿勢就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麼問題，連忙上前一把奪過鋤頭，「妳給我停下！妳這傻瓜！這一鋤下去能把妳腳都給鋤沒了妳知不知道，不是說學會了嗎？」

　　楚孋很無辜，「我眼睛會了，沒想到手還沒學會。」

　　「妳……」陸黃氏深呼吸再深呼吸，「妳等會跟著玉蘭上山去採蘑菇好了，這裡用不上妳！」

　　為了自己身體康健著想，整地這事還是交給別人吧！

　　＊＊＊

　　陸臨浥交代了母親好好帶楚孋，自然也不會忘了交代表妹，於是黃玉蘭認命的帶楚孋上山採蘑菇。

　　雖然又陣亡了一名未婚夫，但黃玉蘭在難過兩天之後並沒有喪失鬥志，甚至陸臨浥告訴她，盧溪任期結束後他很可能升官，屆時她的選擇就更多更好了，不必急於一時，黃玉蘭便也熄了繼續禍害盧溪青年的心思，乖乖的在家幫忙，等著表哥升官。

　　採蘑菇是個輕省的工作，楚孋長年燒瓷，沒少往山上跑，只要山爬得上去，其他都不是難事，所以只要教會她辨認幾種常見的蘑菇，其他有手就會做了。

　　楚孋過去都是華衣彩服，哪裡會在山裡像隻猴子般跑來跑去，更不用說沾得一手泥去採摘什麼，這輩子她除了摘花沒碰過別的植物，所以對於採蘑菇這件新鮮事很感興趣，在學會怎麼辨認蘑菇和尋找蘑菇之後她便提著個籃子忙和起來。

　　黃玉蘭在她身旁看了一陣，確定沒什麼問題，摘的蘑菇也都是能吃的，便自己到另一邊去摘。

　　盧溪縣山林多，山產資源豐富，沒多久兩人就各自撿了一大籃子，黃玉蘭見時間不早了便和她相偕而回，沒有了馬車，兩人走回家中時太陽都西斜了。

　　「摘了什麼？」陸黃氏見兩人完完整整的回來也鬆了口氣，先查看了黃玉蘭的籃子？「哎喲，這麼多松樹菇啊？還有烏樅，不錯不錯。」

　　她又瞥了一眼楚孋的籃子，差點靈魂就從鼻孔出來了，臉也變得扭曲，「這這這……誰採的？」

　　楚孋笑道：「是我採的，採了大半天呢！」

　　陸黃氏招手叫黃玉蘭過來看，「妳都沒在看嗎？這能吃嗎？是想全家整整齊齊一起上路？」

　　黃玉蘭也看得眼角直抽，「她一開始採的都沒錯，我以為她學會了……」

　　顯然這次是手會了但眼睛不會，陸黃氏簡直想哭，她又深吸好幾口氣，把這輩子快樂的事都想了一遍，不讓自己的怒火上溢，而後認命的和黃玉蘭開始挑起籃子裡的蘑菇。

　　最後，約莫七成的毒蘑菇被挑了出來，剩下的才是可以吃的，姑姪兩人一抬頭就對上了楚孋無辜的臉。

　　陸黃氏與黃玉蘭原本挑得心中一把火，不知怎麼莫名其妙消了，陸黃氏勉強勾起嘴角道：「沒關係，剩這些剛好還能炒一盤，今天就炒給臨浥吃，讓他嚐嚐妳採的蘑菇。」

　　楚孋高興地笑了，「好啊好啊！我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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