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娘鑑寶又旺夫 | 上頁 下頁
五十三


  「表妹與齊明剛相看,齊明就死於非命;剛與趙三郎相看,趙三郎也死於非命,這兩個人與那盜墓團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得不說表妹看上的人簡直一打一個準,比我們出生入死的調查都還有用。」

  楚孋倒也不是挖苦,只是覺得發生在黃玉蘭身上的一切簡直離奇,換個人或許早就滅了嫁人的心思,懷疑自己八字不祥,但黃玉蘭毫不在乎那些,還是該相看相看,該嬌羞嬌羞。

  她不由突發奇想,「這個周玉郎該不會也有什麼問題?在他出事之前夫君要不要儘早調查一下他,免得又來不及。」

  陸臨浥好氣又好笑,「怎麼可能那般巧合?齊明與趙三郎之事只能證明盜墓團在盧溪深耕已久,埋了許多暗線,可那周玉郎是府城來的。」

  楚孋噘起嘴,「好吧好吧,也許是我多慮了,該睡了,明日事情還多呢!」

  語罷,她便關上了窗,翻上床榻準備安睡。

  陸臨浥笑著搖頭,也吹熄了燭火,跟著上床,不久後便聽到身旁人身傳來細微且平緩的呼吸聲。

  但他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睡,目光投向方才楚孋站著的窗口,透過窗紙還能看到外頭的月光,彷彿還能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含笑花香。

  楚孋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腦子裡轉動,最後他起床打開窗戶,執起胸口掛著的一個哨子無聲一吹。

  不多時,一個人影翻身而下立在窗外,那人背對著月光看不清楚面容,但從其身手來看是個高手。

  此人是皇帝借給陸臨浥的暗衛之一,專門用來保護他們夫妻,同時打探一些機密之事。

  陸臨浥低聲道:「去查查府城來的巡檢周玉郎。」

  暗衛領命去了,陸臨浥也像是終於完成了什麼大事般心裡一鬆,關上窗回頭鑽進被窩裡,不一會兒跟楚孋一塊進入夢鄉。

  ***

  原本縣城裡對於趙家滅門一案餘悸猶存,街市上的人少了大半,做生意的也早早都關了門,彷彿怕自己就是那毫無人性歹徒的下一個目標。

  但在陸臨浥回來後,百姓像是吃了定心丸般敢上街了,做生意的一個一個打開大門,恢復正常的營業時間,晚上的夜市也有人出來擺攤,生活很快恢復了正常,這也能側面看出陸臨浥在盧溪縣百姓心中的威信。

  這日陸臨浥辦完衙門之事,回到大宅時已經誤了晚膳,楚孋雖然餓得不成,但她現在即使看著膳食流口水也會等著陸臨浥回來一起吃,越來越有兩口子同甘共苦之感。

  陸臨浥一進門就有小廝取下他身上的披風,吉祥端來水盆讓他淨手,而後就是一臉歡喜朝著他奔來的小妻子急急忙忙把他拖到飯桌前坐好。

  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菜,訝異於她時間掐得精準,陸臨浥眉梢微挑,「妳是急著問岳父的事還是急著等我吃飯?」

  楚孋愣了一下,居然真的猶豫起來。

  陸臨浥失笑,手指點了下她光潔的額頭,「妳這壞女兒,快用膳吧!」

  然而在兩人下箸之前,那個被陸臨浥派出去的暗衛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山來,嚇得楚孋把筷子一丟,幸好忍住沒有把桌子掀了。

  陸臨浥其實也嚇了一跳,但他穩得住,況且暗衛會選楚孋在時現身必定是稟報之事也是能讓她聽的,於是他放下碗筷問道:「調查周玉郎之事可是有結果了?」

  楚孋挑眉覷了陸臨浥一眼,說她杞人憂天還不是去查了?

  陸臨浥輕輕按住她的手,無視她調侃的眼神。

  那暗衛稟報道:「屬下並未前去府城,而是先至周玉郎在盧溪的落腳處探查,再循著他的行跡追踪,意外發現周玉郎並未遠離盧溪,而是潛伏在城外不遠處的村子裡。」

  陸臨浥與楚孋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心想不會那麼好運真的猜中了吧,那周玉郎當真有問題?

  暗衛續道:「屬下找到那周玉郎時正是深夜,周玉郎卻並未入睡,而是身著夜行服往縣城內疾奔,屬下跟在他身後,發現他悄悄進了一處位於窄巷的民居,用了迷香後持刀進去。因著周玉郎行事鬼祟,屬下直覺那人應該有用便及時保下那人,周玉郎頑抗無果,本來已被屬下捉拿,卻服毒自盡了。」

  陸臨浥與楚孋驚訝地看向彼此,倒沒有因為暗衛的疏忽而責怪他,反倒是對於黃玉蘭指誰死誰的命格欽佩不已。

  他們都忍不住同時自我檢討要不要讓黃玉蘭繼續相看下去,若是繼續說不定能揪出更多盜墓團,但盧溪這小小地方著實沒有那麼多好男兒用來揮霍啊!

  陸臨浥盡量讓自己平心靜氣地問道:「那你救下的那人可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暗衛的若有所思地看向楚孋,「這人還是個熟人,陸大人與夫人都認識。」

  「是誰?」楚孋心跳不由加快,她與陸臨浥共同認識且熟悉的人並不多,且大多都是親戚……

  果然那暗衛沉聲道:「屬下救下之人便是楚家家主楚晟!」

  陸臨浥急急忙忙讓暗衛將楚晟帶來,沒花太久時間,那暗衛便帶來了仍然昏迷不醒的楚晟。

  夫妻兩人守在楚晟的床前,楚孋看著面容滄桑、消瘦許多的父親,不由又紅了眼眶,這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讓一個原本的大胖子成了一個大瘦子?

  等了許久,楚晟終於緩緩睜開眼睜,朦朧之間他彷彿見到了自己作夢也想看到的人。

  「阿孋?女婿?」他心頭一驚,逃亡時的警惕令他直想坐起,卻虛弱得才仰起身又要倒下,身上的被褥滑到了腰間。

  陸浥臨連忙扶住他,小倆口見他堅持要起,便拿來引枕協助他靠坐在床上。

  楚孋倒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放到父親手中,只覺父親以往肉乎乎的手掌剩下一把骨頭,不由鼻頭一酸,「爹,你受苦了……」

  楚晟將水飲盡,全身的難受都鬆快不少,便如以前父女相處時那樣笑著打趣道:「乖女兒,爹沒有受苦,妳不是一直嫌棄爹太胖嗎?這會兒可真是瘦下來了,說不定穿起好看的衣裳也能像我女婿這樣玉樹臨風……如今妳同時擁有一個好看的爹爹與好看的夫君了,妳應該高興啊!」

  楚孋原本還想哭,被父親這麼一說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不情不願地笑了出來,「那還不是我聰明,找出了爹留給我的線索,否則我好看的爹爹差點就被人抓了。」

  想到這一路的擔驚受怕,還有那些差一點就找不到的線索,她忍不住向父親撒嬌抱怨,「爹啊!那些線索你就不能藏得明顯一點嗎?多寶槅上的蓮花碗也就罷了,那個窯洞裡的祕色瓷是怎麼回事?害我得爬進去找,出來連鼻孔裡都是黑的你知不知道?你就不怕我玉樹臨風的夫婿嫌棄我嗎?」

  「他敢?」楚晟佯怒。

  父女倆同時看向陸臨浥,還別說,那威脅的小眼神還挺像的。

  「我不敢。」陸臨浥求生慾滿滿地回答,讓父女倆又噗嗤一聲笑了。

  一番插科打諢,終是讓氣氛輕鬆了些,此時楚孋才提起正題,「爹,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躲在盧溪又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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