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娘鑑寶又旺夫 | 上頁 下頁 |
|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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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浥夫妻行出皇宮時午時才剛過,太陽高高掛在天頂,路邊的狗兒大剌剌躺在路中央,翻身肚皮朝上。 看著連狗都如此悠閒,他們卻彷彿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似的,兩人不由同時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背都汗濕了。 「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妳說的那民窯九曲堂看看?」陸臨浥說道。 楚孋也有這個想法,兩人一拍即合,便上了馬車朝著京郊行去。 九曲山山如其名,馬車在山路上彎彎繞繞,繞得楚孋都想吐了,陸臨浥也有些臉色發青,兩人索性下車步行,反正這山也不高,就當冬日踏青,別有一番意趣。 不知轉了幾個彎,終於來到一處平坦的地方,遠遠能看到幾棟民房,楚孋面露喜色伸出手指,「那裡就是九曲堂!」 夫妻兩人隨即加快腳步,然而離得越近越覺得有些不和諧之處,直到來到民房之前卻不聞任何人聲,陸臨浥才問道:「這裡是……冬天不開窯,所以沒人在?」 楚孋的笑容沒了,茫然地搖搖頭,「冬日燒窯開的片才漂亮,還暖和,這裡應當一年四季都有人的。」 陸臨浥面色凝重地道:「進去看看!」 他伸手輕推門板,幾乎不怎麼用力,門板咿呀一聲大開。 因為是窯場,民房的隔間很大,幾乎一覽無遺,兩人走入查看,能看到桌上還有翻倒的水杯,一張椅子倒在地上,房間的褥子還亂糟糟堆在床上,傢俱都生了一層灰。 「這裡已經有一陣子沒有人住了,看起來走得很匆忙。」陸臨浥用食指抹了把桌面上的灰,道:「依這灰的厚度,以及內間用的褥子是薄毯判斷,住在這裡的人離開應該只是這三個月內的事。」 楚孋小臉失了血色,「會不會是我爹被發現了?」 「有可能,不過妳別擔心,岳父雖走得匆忙,但這裡並沒有打鬥的痕跡,人應該還是安全的。」陸臨浥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出言安慰。 楚孋焦慮地道:「人海茫茫,不知道爹有沒有留下其他線索給我,否則叫我去哪裡找他?」 陸臨浥思索片刻,問道:「這裡可有密道暗格類的地方?」 楚孋搖搖頭,「應該沒有,這從門口一眼就能看到全貌,而且鎮日人來人往,那些地方一下子就會被發現。」 陸臨浥思忖道:「那岳父如果有留線索給妳,應該會在不會被發現的地方,而那個地方應該同妳與岳父之間有著什麼特殊的意涵,妳再仔細想想。」 楚孋苦著臉思索,她來這九曲堂其實沒幾次,都是在小的時候,那時她頑皮,老是屋裡屋外跑來跑去,還有一次鑽到窯裡去…… 楚孋突然瞪大眼,「我知道了!」 她隨即拉著陸臨浥住後門跑,後院有幾個大窯,都是以前用來燒瓷的,那窯洞的門高度約莫到陸臨浥的腰際,裡面黑漆漆的,卻見楚孋想都沒想就從其中一個窯洞裡鑽了進去。 「阿孋!」陸臨浥想著像這樣的地方也該是他進去,卻沒想到小妻子手腳這麼快,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窯洞裡冒出微弱的亮光,應該是楚孋點亮了火摺子,不多時她便又鑽了出來,半張臉烏漆抹黑的,衣服也髒了大半,但她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看這個!」楚孋一張小黑臉咧出一列白牙,朝著他舉起一個瓷碗,「這應該就是爹留給我的線索!小時候我來這裡就是鑽進了這個窯,第一次被我爹打屁股,氣得我三天不理我爹,最後還是他用飴糖把我哄好的……」 陸臨浥接過她手上的瓷碗,失聲叫道:「這是盧溪的祕色瓷!」 因著他在盧溪看多了祕色瓷的真品與膺品,現在已經大概能分得出來,同樣是青瓷,盧溪出土的祕色瓷可能因為保存得好,所以瓷面更為透澈,釉色幾無瑕疵,才會讓盜墓團念念不忘。 「由此可以知道爹手上的的確確就是之前盧溪大山被盜墓的那些陪葬品,還有就是岳父他……」陸臨浥遲疑,未竟之語有些說不出來。 「我爹是不是在提醒我,他也去了盧溪?他是去找我還是被盜墓團抓了?」她嘴唇微顫,說到最後落下眼淚。 陸臨浥心疼得不行,連忙將她擁入懷裡,「別哭,岳父一定是自己去的,否則他不會有空安排這個瓷碗給妳。」 「可是盜墓團也在盧溪啊!我爹就這樣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楚孋哭得不行。 「陛下給了我人手,我一定會在盜墓團之前將岳父找出來的。」陸臨浥見她哭得鼻涕泡都出來,絲毫不顧及形象,由腰間荷包裡拿出一粒東西直接塞到她嘴裡。 那東西一入口,楚孋就不哭了,甚至小嘴兒還動了動,然後歪著頭問他道:「這是梨膏糖?」 果然用食物就能哄好。 陸臨浥哭笑不得地點頭,「對,專門為妳準備的,就是怕現在這種情況可以用來哄妳。妳夫君是不是很聰明?」 楚孋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搖了搖頭,眼淚又撲簌簌落下。 陸臨浥簡直要嚇壞,現在連糖都不好用了嗎? 楚孋邊哭邊道:「當年……我爹因為我鑽進窯裡教訓我,之後用來哄我笑的就是梨膏糖……」 陸臨浥只能摸摸鼻子,對,他是很聰明,自作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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