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46)_風光

四十六

　　▼第八章　楚家的過往

　　在皇帝召見前陸臨浥都無事，楚孋便與親親夫君每日在京城裡吃吃喝喝，遊玩賞景，好不愜意。

　　事實上遊玩也只是掩飾，他們一直在尋楚晟失蹤的線索，只可惜迄今一無所獲。

　　這可看得那些住在楚家大院的楚二老爺及楚三老爺一家人眼紅至極，卻分不到一點好處。

　　他們深信楚晟絕不可能是出海，可日日看楚孋悠哉悠哉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又不禁自我懷疑起來，再加上大院西南角這小小的院子塞了兩家人，小輩都被迫要兩人同住一間，一出房門就感覺到處都是人，簡直逼得這些養尊處憂的楚家人要發瘋。

　　深夜，楚家大院一片漆黑，兩個人影鬼鬼祟祟摸進了楚晟住的主院。

　　因著主人不在，主院空蕩蕩的，那兩人熟門熟路地閃過了夜晚巡邏的護院，也避開守在楚晟書房外的人，選擇翻窗進屋，順利得不可思議。

　　首先翻進來的那人一個冷笑，楚家對他們嚴防死守，楚忠不在時主院護得跟鐵桶似的，現在那個死丫頭回來了，防衛的重點放到了她住的芳菲院，主院反倒輕忽了，才讓他們這麼容易進來。

　　楚家的嫡系有個祕密，不管主宅蓋在哪裡，書房裡一定有暗格，只要知道書房裡價值最高的古董花瓶是哪一支，轉動它即可開啟暗格。

　　這項由嫡系延續下來的傳統主要是怕哪日家主突然遇到不測來不及完成傳承，剩下的嫡系可以藉此取得家主的印信或是地契錢財等物，如此楚家不至於失去家主就敗落。

　　楚二老爺及楚三老爺在分家前也算是嫡系，原本他們應該不知道這件事，但因為當時的主母溺愛幼子，所以楚三老爺知道了，楚二老爺再向腦子不好個性衝動的弟弟一套話，他也知道了。

　　翻進楚晟書房的兩個人不敢點燈，只燃起火摺子，火光照亮他們的臉龐，赫然便是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

　　就是因為知道這個祕密，所以他們即使再屈辱也要住在楚家大院，就是想找機會進來看看暗格裡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他們兩個早就偷偷窺伺這個書房好幾次，知道價值最高的花瓶就那幾支，最後在旋轉一支三彩花瓶後聽到暗格打開的聲音。

　　「有了！」楚三老爺驚喜地低叫一聲，便向暗格摸去。

　　楚二老爺來不及警告他噤聲，書房外突然由四面八方傳來腳步聲，而後書房的門被推開，一群持著燈籠的人衝進了書房，那動作之迅疾，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根本來不及反應，手都還在暗格裡掏東西。

　　「不知二叔與三叔夜闖我爹書房偷了什麼？能不能與我分享？」楚孋在眾護院之後行入，在她身邊的自然是陸臨浥。

　　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知道狡辯無用，索性不說話，他們就不相信楚孋能殺了他們。

　　陸臨浥見對方那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模樣，淡淡說道：「報官吧！由我來報的話順天府尹應該會用最快的時間來調查。」

　　楚二老爺變了臉色，他知道陸臨浥說的是真的，「不可！陸……姪婿，你這樣會害了楚家全家，連你妻子都逃不過！」

　　「老實告訴你，我岳父並非出海，他確實失蹤了，而我妻子已經嫁入陸家，罪不及出嫁女，楚家之中我在意的人全都不在了，我告發你們，無論是多麼大的罪對我都沒有影響，楚家倒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陸臨浥有些譏諷地看著困獸猶鬥的兩人。

　　他說得不留情面，甚至有些冷血，一點都不像他平時的行事風格，楚孋多看了他一眼，被他悄悄捏了下翹臀，差點沒叫出來。

　　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對視一眼，低下了頭，他們好像真的沒有可以拿捏眼前這對小夫妻的把柄，而且他們前陣子也終於打聽到陸臨浥背沒什麼靠山，但行事一絲不苟，不願屈從朝廷派系得罪了人才會被分發到窮鄉僻壤做縣令。

　　也就是說，今日他們不說出個所以然，他真的會去告官，屆時大房不一定有事，但他們二房三房全都要死！

　　楚二老爺提防地看著他，「我說了，你可能保證不告發我們？」

　　「我什麼都保證不了。」陸臨浥實話實說，「但我能保證如果你們說出令我滿意的答案，我能替你們說說情，如果事關重大，就算保不住你們的命，至少楚家旁系能留個後。」

　　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同時坐倒在地上，一臉頹喪，知道今日不說是不行了。

　　「這事……要從幾代前說起，楚家原只是窮山包裡的一個小家族，不知幾代前的祖宗窮得走投無路，在山裡挖樹根吃時不小心刨了別人家的墳，得到一點財物，後來就發現這似乎是個發家致富的途徑，於是就……」

　　見楚二老爺有些說不下去，陸臨浥目光微凝，「你的意思是，楚家祖宗是盜墓發家的？」

　　楚二老爺與楚三老爺沉重地點點頭。

　　楚孋臉色蒼白起來，陸臨浥握著她的手，無聲告訴她無論楚家有如何黑暗的歷史，但他知道她本性多麼純真，絕不會因此嫌棄她。

　　楚孋終於好過了一點，她直覺二叔與三叔接下來說的肯定更令人難受，但她有勇氣聽了。

　　楚二老爺續道：「發展到後來，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楚家已不做挖墳的工作，而是與一幫盜墓團合作，表面上我們是正派的古董商，事實上不少倒賣他們挖出的陪葬品，兩邊分贓。」

　　「我不相信我爹會做這種缺德事！」楚孋氣憤地道。

　　楚二老爺臉色難看，「妳爹確實不想再做這行了，他曾經說過若他接下家主，一定要改變楚家，讓楚家走上正途，只是……只是我們其他楚家支脈都不同意，沒有什麼比倒賣陪葬品來錢快了。後來大哥接下家主後，果然慢慢的淡出了倒賣陪葬品的生意，他很厲害，找到各種路子將楚家表面的古董生意真正做了起來，可是盜墓團怎麼可能放過楚家呢？聽說他們這幾年發現了大片古墓，盜出了許多珍貴的古董瓷器，加上大哥已是瓷器方面的大家，盜墓團便又找上了大哥……」

　　「你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據我們所知，除非嫡系把生意分給你們，否則你們不能插手嫡系的生意，那岳丈曾與誰交涉，爾等如何得知？」陸臨浥直接抓到了重點。

　　楚孋被陸臨浥這麼一提醒，激動地道：「你們在這件事情上和盜墓團勾結了？」

　　楚二老爺更羞愧了，連楚三老爺也無顏面對姪女，臉都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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