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33)_風光

三十三

　　她一刻都沒有停留，帶著婢女嬤嬤直接衝進家門，在正廳見到陸黃氏與黃玉蘭只略微點頭示意，而後便像陣風一樣刮進了後院，速度快得讓陸黃氏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陸黃氏皺起眉，「這像什麼話？這麼久不回家，現在回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連她的下人都沒看我一眼，是瞧不起我這婆母嗎？」

　　黃玉蘭如今嫁表哥無望，又相看了更喜歡的趙三郎，正是心情好的時候，破天荒替楚孋說話，「表嫂會不會肚子痛，急著去茅房？」

　　陸黃氏一噎，「這……這成什麼樣子？她可是縣令夫人，去茅房不能文雅一點嗎？」

　　黃玉蘭卻不認同，「姑母啊，人在內急的時候都是擋我者死的，誰還有那閒工夫文雅，把文雅的時間省下來脫褲子不是更實在？」

　　陸黃氏表情一言難盡地看著黃玉蘭，真不明白話題怎麼進行到這裡的，一個姪女被她教得連脫褲子都說得這般灑脫，她要再去指責媳婦粗魯好像都沒什麼底氣。

　　這時楚孋又出來了，和下人們一樣手裡都提著一個包袱。

　　「娘，我有急事要回京城一趟，無法等夫君回來告訴他，家中麻煩妳了。」楚孋很快交代完便要離開。

　　「妳等一下！」陸黃氏連忙攔住她，「妳才剛從窯場回來，現在又說要回京城。身為人媳三天兩頭不見人影，現在這個家是留不下妳了？」

　　「不是的。」楚孋急著走，但她知道不解釋清楚陸黃氏不會罷休，「娘，我爹在京城失蹤了，我得回去看看。」

　　「妳爹失蹤了？」陸黃氏先是嚇了一跳，而後又狐疑道：「妳爹天南地北的做生意，這不見個十天半個月的不是很正常嗎？」

　　「我爹就算離家也會把家中諸事交代妥當，從未像這次出了門就沒有回來，連行囊都沒有準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定是出事了。」

　　「不行，妳不能就這樣回去。」陸黃氏堅信楚孋只是找個理由拋下家裡。

　　果然那些時常來找她吃喝閒聊的貴婦人們說得對極了，媳婦就是不能放縱她在外面亂跑，誰知道她這麼一去會不會就跟人跑了？

　　楚孋急得聲音都有點大了，「我一定要回去，那是我爹！」

　　陸黃氏的聲音比她更大，「那我就不是妳娘了嗎？我說不准回去！」

　　「娘，妳不要逼我，以前妳怎麼為難我都沒有計較過，但這次我真不能順著妳，就算是忤逆婆母我也要走！」楚孋真的生氣了，她以前只覺得陸黃氏有些愚蠢，卻不知固執起來如此不講理。

　　「原來妳對我還有這麼多不滿，平時還在我兒面前裝得乖巧，其實根本一肚子壞水！」陸黃氏氣得眼睛都紅了。

　　虧她在朱太太提娶平妻之事時還隱隱覺得對不起兒媳婦，現在只覺那些愧疚都是無用，這個兒媳婦就是頑劣不受教！

　　「妳知不知道自己是陸家的媳婦？玉蘭相看時妳不在，下個月玉蘭就要訂親，難道妳也要缺席？屆時趙家來提親，妳這縣令夫人卻不在，丟的可是我們家的臉，再說了誰家媳婦像妳這樣，說要回娘家就回娘家，況且妳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誰知道妳是想去哪裡？」

　　陸黃氏因為她的頂撞，重點已經完全不在楚晟失蹤這件事上，而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壓倒楚孋，叫她學個乖。

　　這番話前半段還可以說是覺得楚孋不懂事，後半段卻是暗指楚孋不守婦道，許嬤嬤聽得眉頭大皺，「老夫人慎言，妳這是誣蔑夫人的清白。」

　　「我說錯了嗎？她要去哪裡我這婆母還管不得？不就是她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準備去做一些見不得人之事？」陸黃氏話沒過腦就急著反駁。

　　「那是因為老爺失蹤，夫人從小與老爺相依為命，感情深厚自然著急，不管是基於孝道或是人倫，老夫人都不應該阻攔。況且夫人早就與老夫人解釋離家的緣由，這並非什麼見不得人之事。」許嬤嬤也硬氣地道。

　　「我偏偏就不信了！」陸黃氏用力拍桌，腦中只剩要占上風的執拗，直接撂下狠話，「楚孋，妳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一步我就叫我兒休了妳！」

　　「老夫人，妳怎麼能如此不講理……」

　　楚孋打斷了許嬤嬤，「娘，妳確定要因為我回京尋找失蹤的父親休了我？」

　　「沒錯！妳給我乖乖待在家中，哪裡都不許去！」陸黃氏自認為終於占了一次上風，也抖足了婆母的威風，心中有些得意。

　　豈料楚孋卻是提起包袱，沉聲說道：「要休便休吧！」

　　於是楚孋頭也不回地走了，還把府裡的馬車帶走。

　　黃玉蘭見情況不對，連忙叫奴僕去報信，不多時在衙門上值的陸臨浥便匆匆轉回，才剛進門，陸黃氏立刻痛哭失聲地撲進他懷裡。

　　「兒啊……娘委屈啊……那楚孋實在太過分了……」

　　陸臨浥聽到陸黃氏這種哭法頭就一陣痛，方才那奴僕衝到衙門只說母親與阿孋發生衝突，他到現在不知發生什麼事。

　　「娘，妳好好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那媳婦兒著實可惡……她幾日不著家，連你表妹相看都不來，今日好不容易回來，轉頭又說要去京城……下個月趙家就要來提親，我怎麼能讓她走？結果她怎麼都說不聽，我氣得說要休了她，她居然還是拎著包袱走了……」陸黃氏雖然哭哭啼啼，但話仍說得明白。

　　陸臨浥卻覺得這番話模糊之處頗多，他看了看屋裡，除了陸黃氏，剩下的奴僕都是楚孋的人，怕有所偏頗，於是選了黃玉蘭。

　　「表妹，妳來說，阿孋為什麼要回京城？」

　　黃玉蘭看了眼陸黃氏，老實說道：「表嫂說她爹失蹤了，急著回去找。」

　　陸臨浥表情驟變，「岳丈失蹤了？有無細說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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