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娘鑑寶又旺夫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陸臨浥早料到母親的反應,再下一把重藥,「那不然讓她管家?兒子的俸祿改交給她?」

  「那不行!」陸黃氏差點沒直接站起來,兒子那點俸祿她可是握得緊緊的。

  陸臨浥都發現瓷土礦自己燒瓷了,轄下的盧溪瓷甚至在京師炒出了天價,在福州港更是搶手貨,自然不會真的只有那點俸祿,他不想一直承岳父及妻子的情,希望靠自己讓楚孋過得好,自然就要有讓她過得好的本事。

  但他知道母親在意什麼,以家庭和諧為前提他不介意滿足母親的這點小心思。

  「那就是了,娘,阿孋忙阿孋的,妳當妳的家,這不是很好嗎?」陸臨浥說道。

  陸黃氏雖然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但總是有些意難平,尤其是看幾個跟兒子同期的進士考得比兒子差,官途卻比兒子好,都是因為娶了高官家女兒的關係,「唉,兒啊,你會不會怨娘當初沒給你選一個有助你仕途的妻子?」

  陸臨浥搖頭,勸道:「娘,盧溪縣能有今日榮景,阿孋功不可沒,她已經相當有助於孩兒的仕途了,這種話以後可別再說。」

  「可是旁人都說我兒才貌兼備,官運亨通,娶一個商賈女太可惜了,要不你再娶個平妻?其實我這裡有個好人選……」陸黃氏終於說到正題,連忙順水推舟想把心中的人選推出來。

  陸臨浥卻是不客氣地打斷了陸黃氏,「娘,妳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連納妾都不願了,何況平妻?妾或平妻什麼的就是亂家之源,妳也不希望看到兒子的後院幾個妻妾鬥來鬥去,嫡庶子女殺成一片,弄得家宅不寧吧?娘是不是又聽誰說了什麼被煽動了?那些人一心想把女人塞進兒子的後院,讓兒子能對他們在盧溪的活動大開方便之門,娘可別傻乎乎的被騙了。」

  現在盧溪縣的富裕指日可待,那些想圖利的人自然蜂擁而來,而他這個知縣油鹽不進,楚孋又不喜歡和那些說話一拐十八彎的女眷打交道,那些人自然就算計到了耳根子軟的陸黃氏頭上。

  其實他娘心不壞,但總容易受人挑撥,每當被指正才知道自己錯了,每每看得陸臨浥想嘆氣。

  此時龍舟賽已有了結果,陸臨浥必須離開過去頒下獎勵,陸黃氏卻是欲言又止,想告訴兒子這次她想替他娶的平妻絕對不是想攀附他什麼,因為人家的家世可比他們陸家好多了。

  ***

  此時的楚孋正在開窯的緊張時刻,當土窯一開,她馬上均勻地澆上午時水,且為了讓開片更為細緻,她大膽地取用了深井的午時水,澆在剛出窯的瓷器上造成的開裂均勻有致,工匠們高興的驚呼,但楚孋左看右看仍不滿意。

  她將瓷器浸入融金的液體中,然後對著燒窯的匠人們說道:「再推進去燒。」

  匠人們驚訝,「真的要嗎?會裂的!」

  楚孋堅持道:「聽我的,裂了我負責。這批瓷器本來就不會燒成太多,能剩下來的都是精品。」

  匠人們猜到她想做什麼,牙一咬便又把瓷器推回窯內。待第二次出窯,楚孋又重複了一次冰水冷卻的動作,這次瓷器的開片更加細小,可謂密如蛛網,前所未見。

  「成功了!」楚孋長吁一口氣。

  窯場內也傳來歡喜的喝彩聲。

  最後燒出的瓷器,開片之間的紋裂閃著金光,又因底色是白瓷,透露著一種低調又奢華的優雅,與京城如今時興的各色青花、鬥彩,甚至是多彩的鮮豔或華麗瓷器相比顯得獨樹一格,貴氣隱隱。

  一爐一百五十餘個瓷器只成了三十六個,但這三十六個定然會成為市面上人人追捧的高端之物,楚孋抱著瓷器簡直感動得要哭,直想回家和陸臨浥分享。

  如果沒有他全力支持讓她放手去做,她決計燒不出這樣完美的瓷器。

  當初父親對她想學燒瓷一事不以為意,現在她就恨不得立刻把這批瓷器捧到他面前,告訴父親她做到了!

  楚孋小心翼翼的將新燒的瓷器裝入木箱中派人送至官衙,想著黃玉蘭與趙三郎的相看應該結束了,無論他們成不成表面上她都沒有插手,現在回去應該怪不到她頭上。

  但想到陸黃氏那無所不在的挑剔,楚孋不禁有些頭痛。

  她並不討厭這個婆婆,因為婆婆其實沒什麼壞心眼,但她似乎天生就不擅長討好這種事,每當她開口覺得自己說得很對,陸黃氏就更崩潰,所以到現在她仍然不知怎麼與陸黃氏相處。

  這一點她就很佩服黃玉蘭,能將陸黃氏哄得服服貼貼;更佩服陸臨浥處在她與婆母之間調停,居然到現在還沒讓她們打起來。

  當楚孋乘著馬車回到家門口,卻見一個眼熟的人影站在大門外,她立刻下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是她父親身邊的長隨楚忠。

  「忠叔?你怎麼在這裡?」楚孋有些驚喜,「是不是我爹來了?」

  楚忠卻是搖頭,表情十分凝重,「小姐,老爺出事了。」

  楚孋臉色大變。「你說清楚,我爹出什麼事了?」

  「小姐不是先前傳來了一封家書,和老爺要了一些挖瓷土礦及燒瓷的工匠嗎?老爺原本還十分高興的替小姐張羅人手送來盧溪,但之後出了門一趟突然人就不見了,之後小姐又送來的信還有那套妳親自燒的盧溪瓷,老爺全沒有收到。」楚忠將楚晟離家前那不安的模樣,以及連行李下人什麼都沒有備齊就急急忙忙出門之事說了個詳細。

  當時他還以為老爺只是獨自上街走走,想不到這一去便了無音訊,不僅沒有消息傳回,有些與老爺合作的商賈甚至找上門來討貨款,但老爺過去根本不會出這種錯。

  楚孋想到父親安排的匠人抵達盧溪時都還是初春,那她爹豈非失蹤了四、五個月?是不是當初她在信中說了什麼造成她爹失蹤?

  她仔細回想,但因為太過緊張及慌亂,竟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楚忠急道:「現在京裡那些受老爺供養的楚家族人開始鬧起來了,一副老爺出事準備吃絕戶的樣子,京中實在需要一個人主持大局,老奴也是沒有辦法了,只能來尋小姐做主。」

  楚孋斷然道:「忠叔,我馬上收拾行李和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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