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20)_風光

二十

　　「那個時候方強在哪裡？」陸臨浥問。

　　「說是方強賣了一批假貨出去後就消失了，因著方強鬧的事不小，那胡黑子也是個有本事的，所以整個福州都在尋他，最後我們找到方強時他已經死在客棧裡，當地衙門仵作驗屍後確認是暴斃，沒有外傷，還是我花了一點錢才把他的遺體帶回來。」

　　巫少剛說得非常無奈，他雖然帶回了方強，但人死了，等於沒有人可以證明他倉庫裡那批假貨究竟怎麼回事。

　　陸臨浥安慰他，「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那批假貨出自羅胡窯，我已經派人去灃城調查，消息剛傳回來，在灃城採購一大批仿古祕色瓷的人確實是方強，再加上你說方強在福州賣假貨，幾方驗證下，倉庫那批假貨應該就是方強本人寄放的，與你們風幫無關。」

　　聞言，巫少剛面露喜色，「多謝陸大人幫忙還我風幫清白。」

　　陸臨浥定定地看著他，「本官也不是白白幫你的，有件事還需要你協助，你與那胡黑子可還有聯絡？」

　　巫少剛頷首，「還有聯絡，他知道方強在盧溪縣還存著大量貨物，還想著跟方強的妻兒索賠，只他不曉得那批貨物也是膺品。」

　　「很好，本官要你協助的就是利用那批貨物將胡黑子引來盧溪。」陸臨浥好整以暇道。

　　巫少剛一頓，仔細咀嚼一番陸臨浥的話後面露訝色，「大人是想抓胡黑子？為什麼？」

　　「本來這事不該我管，但方強的死與胡黑子只怕有極大的關係，他就不得不來一趙盧溪衙門做客了。」陸臨浥解釋道：「巫幫主知不知道，私下售賣古董給番邦商人是犯法的？」

　　巫少剛一聽就懂了，臉色也隨即難看起來，「那胡黑子做掮客，不知牽線了多少古董販售……」

　　「沒錯，當然胡黑子可以辯稱他幫方強牽線的是瓷器販售，但方強造假的可是古董祕色瓷，所以胡黑子暗地裡和番邦商人做古董買賣是罪證確鑿的。」陸臨浥搖搖頭，「況且胡黑子若不來作證，方強的死因你根本說不清，你該知道那個林氏不是好惹的。」

　　想到林氏的潑辣還有出門必帶打手的氣勢，巫少剛心頭一驚，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到林氏的哭叫聲從外面由遠而近的傳來。

　　「相公啊——你怎麼就走了啊……你這一走叫我們一家老小要怎麼辦啊……你的貨還在風幫倉庫裡不讓拿出來呢……相公你顯顯靈吧……」林氏從外面衝進來，見到陸臨浥就直接跪下了，「陸大人要替我們做主啊……是不是風幫害死方強的！」

　　陸臨浥聽到這刺耳的叫聲，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方強的死因確認是暴斃，身體無外傷，不過導致他暴斃的原因本官還需調查一番。」

　　他沒有直說這件事與風幫無關，但至少表明不是風幫殺了他。

　　詎料，林氏聽到方強死於暴斃突然渾身一震，臉上出現驚恐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向陸臨浥，「相公死於暴斃，渾身沒有外傷？那死的時候他是什麼表情？」

　　這問題陸臨浥答不上來，只能看向巫少剛。

　　巫少剛遲疑地道：「我們發現屍體時他已經死一陣子了，表情很是猙獰，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

　　「受到驚嚇……」林氏渾身顫抖著，開始左顧右盼，然後像是剎那間失了心智般喃喃自語，「跟我無關，跟我無關，我已經告訴方強別碰那東西，他一定是碰了才會暴斃……」

　　陸臨浥與巫少剛對視一眼，猛然喝道：「林氏！把妳所知道的說出來！」

　　林氏猛然一震，眼神恢復清明後又連忙否認，「不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氏，妳現在若照實說，本官還能替妳做主，若是不說，日後說不定會遇到與方強一樣的事，妳可就求救無門了。」陸臨浥雖不知究竟發生什麼事，但不影響他誘導林氏開口。

　　林氏因為太過害怕，竟是哭了起來，臉上的妝容被她的眼淚沾得都花了，黑一塊紅一塊，看上去有些可怖，但她接下來坦承之事卻比這更可怖。

　　「我說我說，大人你一定要派人保護我。」林氏雖然家中有諸多下人，甚至有打手護衛，但她都覺得沒有比陸臨浥的官威正氣還厲害，「方強……方強本來是在徽州一帶做古董生意的，可是他不知哪裡聽說了這盧溪縣的大山裡有一片七百年前的古墓群，那是當時臨山王的家族墳塚，裡面的陪葬品價值不凡，盜墓者紛紛入山尋找。因為……因為前任的盧溪縣令睜隻眼閉隻眼，聽說那古墓群真的被找了出來，還有一大批被盜出的陪葬品流入了黑市……」

　　林氏越說心中就越後悔自己怎麼就把這秘祕密說了出來，但事情都說一半了總不可能又裝傻，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方強就是在黑市見到了那古墓盜出的祕色瓷，去年就搬到盧溪縣，日日派人尋找。我一直勸他不要，因為……因為關於那古墓群的傳言，實在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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