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19)_風光

十九

　　▼第四章　山裡有瓷土

　　隔日上衙，陸臨浥果斷清理掉一些衙門的蠹蟲，比如在碼頭收保護費那些，而後馬上著手進行瓷土礦開採的前置工作。

　　他先尋來縣裡有名的堪輿師界定了礦場的範圍，而後召集縣內富商，闡明本縣瓷土礦的利益，那些人果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得到了充足的經費，陸臨浥馬上封閉白頭山，發了徭役讓百姓修築一條從山下行車直通礦場的道路、建造未來礦場使用的房舍，同時也派人去採買建造挖礦需要的器物。

　　而楚孋除了協助探勘瓷土礦，也寫信給父親楚晟說明盧溪鎮的情況，請他派人來協助。

　　兩夫妻忙得不亦樂乎，幾乎都住在白頭村裡，就這樣直到天氣轉寒，一個不小心把黃玉蘭的婚事全然忘個精光。

　　黃玉蘭左等右等，每日都去尋陸黃氏打探消息，偏偏兩夫妻鎮日不在家，陸黃氏想問也找不到人，弄得陸黃氏一看到黃玉蘭就怕。

　　這日陸臨浥與楚孋終於有空回家了，因為他們突然發現已經接近臘八節，這一日縣衙要敬神，家中要祭祖，身為男女主人的夫妻倆不回家還真不成。

　　臘八的前一日，兩人讓奴僕在市集裡採買了些祭祀用的肉菜，匆匆忙忙回到家中，只見母親及黃玉蘭一臉哀怨的看過來，他們不知怎麼本能的心虛了一陣。

　　「娘，我和阿孋回來了。」陸臨浥連忙拉著楚孋向陸黃氏問安。

　　「還記得回來啊？」陸黃氏沒好氣地道，但因為陸臨浥月前離家已經和她說過會帶走楚孋幫縣衙的忙，滿屋子新買的奴僕只服侍她們姑姪倆，所以她連找兒媳婦麻煩都沒理由，一肚子鬱悶只能發洩在兒子身上，「我看我們明東縣以前那個縣太爺成天吃吃喝喝也沒幹什麼事，俸祿還不是照領，怎麼換成你就這麼忙？」

　　陸臨浥無奈道：「娘，那明東縣令因為貪墨糧稅，咱們一年就加了兩次稅，百姓怨聲載道，妳還罵了他很久妳忘了？娘不會希望我成為那樣子的官吧？」

　　陸黃氏一噎，一時竟無話可說，身邊黃玉蘭又開始扯她袖子，她只能單刀直入地問道：「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我是管不了了，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陸臨浥想了想，指了下剛買回來的東西，「沒忘，我和阿孋不是買東西回來臘八祭祖嗎？」

　　「啊對，明日臘八要祭祖，我差點給忘了，幸好你們買東西回來……」陸黃氏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轉移了。

　　黃玉蘭急了，等不及陸黃氏替她發言，直接嚷道：「表哥不是說要替我尋夫婿嗎？都這麼久了也沒見媒人上門，究竟怎麼樣了？」

　　陸臨浥與楚孋同時一僵，後者默默地、不著痕跡地移動到前者身後。

　　陸臨浥心裡腹誹小妻子不講道義，一邊打著官腔道：「其實我們看上了一個小伙子，覺得還不錯，拖了這麼久也是想多觀察觀察他……」

　　「是誰？」黃玉蘭急得都從陸黃氏身邊跑到陸臨浥身邊了。

　　「是……呃……」陸臨浥有些難以啟齒，畢竟他與楚孋雖然有個人選，但也只粗略問過對方的年紀，知道其未婚而已。

　　此時門房突然領進兩名衙役打斷了正廳中的交談，陸臨浥見那衙役行色匆匆，連忙問道：「可是衙門裡出什麼事了？」

　　那衙役點頭答道：「大人，風幫找到方強的屍體了！」

　　陸臨浥表情微變，也顧不得家中瑣事了，隨口交代一句，「娘，衙門有急事我去一趟……」

　　他本想讓楚孋也留在家，但轉頭一看，楚孋正拚命同他眨眼示意，臉上感覺都快抽筋，他隨即懂了。

　　「娘，阿孋也知道這個案子，她必須和我一起去，明天臘八我一定會回來祭祖的。」他說完便急忙拉著楚孋就走，那速度簡直可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而剛剛才從衙役口中提到的屍體二字回過神來的黃玉蘭發現表哥又拉著表嫂走了，著急地追了出去，「不是，表哥你還沒說清楚，究竟是替我相看了誰啊……」

　　然而當她追到門口，馬車已經走得老遠，只剩一個點了。

　　盧溪碼頭。

　　方強的屍體就這麼停屍在碼頭旁一向用來暫放貨物的草棚子裡，但至少是躺在棺材裡的，當陸臨浥趕到開棺查看，發現屍體早就變成黑色發出惡臭，不過還是能辨認出五官，這還是因為天氣冷屍體能保存較久的緣故，要是換成大熱天恐怕都已經爛出白骨了。

　　陸臨浥留下帶來的仵作再簡單查驗一遍，其他人則挪到了風幫的廳堂裡頭。

　　幸好陸臨浥早料到會有這麼一樁事，為了避免影響小妻子的食慾，他半道就先把楚孋放下，讓她帶著丫鬟到食鋪裡吃米粉了。

　　「考量天氣因素，這方強死了至少有一個月以上。」陸臨浥說著看向巫少剛，「你是在哪裡發現他的？」

　　巫少剛說道：「前陣子我問了一下大河沿岸其他熟悉的漕運幫派，發現方強的船是開往福建，我判斷他最終應是去了福州港，想要把貨物往海外賣。果然我的人在福州港找到了方強那批瓷器接頭的人，那傢伙人稱胡黑子，專門做掮客生意，從中牽線我朝商人與番邦商人交易賺取佣金，我一向胡黑子詢問方強，胡黑子反倒生氣的說方強賣假貨坑死他了。」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