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15)_風光

十五

　　陸黃氏支吾半晌才解釋道：「娘今兒個和你媳婦提起，要讓你擇日納玉蘭過門……」

　　陸臨浥面色一凝。「娘，我和妳說過我沒有這個想法，就算沒有娶楚孋，我也不會娶玉蘭，就算納妾也一樣，我們兩個不適合。」

　　黃玉蘭突然嗚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楚孋一聽這聲音就抱著頭，面露痛苦之色，她已經被哭一下午了，哭得她腦子嗡嗡響，能不能停一下？

　　陸黃氏也是被哭得沒辦法，臉色更苦了，「你媳婦兒也說不行，可她居然說……居然說是因為什麼近親不婚，孩子容易畸胎夭折……是真的嗎？」

　　陸臨浥有些意外，楚孋竟是用這種理由說服母親？

　　「阿孋說的是真的。」他直接證實了她的話，「律法甚至規定姦緦麻以上親，杖一百徒三年，意思就是與從表親成親，杖責一百，徒刑三年，若是納妾只是罪責輕一等，但一樣是犯罪。」

　　如果說楚孋的話讓陸黃氏嚇了一跳，那現在陸臨浥的話就是讓陸黃氏害怕了。

　　「什麼？居然還犯法？可是……可是以前咱們那村子不也有表哥娶表妹的嗎？」

　　「那是他們沒有聲張，大多數人也並不認為這是犯法，沒有人告發自然無事。」陸臨浥搖搖頭，「但我身為官身不能留這種把柄，母親還是把這心思給滅了吧。」

　　陸黃氏憐惜地看向哭得不成的黃玉蘭，「我本來想著你們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能成親是最好的，玉蘭也不用離開我身邊，看來是行不通了……」

　　黃玉蘭聽到這裡也知自己嫁表哥無望，哭聲反而停了，只是一抽一抽地道：「那……那我該怎麼辦？」

　　陸臨浥與楚孋對視一眼，前者說道：「表妹的親事我與阿孋自會替她注意，未來至少三年我都在盧溪縣任官，縣城裡還是很多好男兒的。」

　　黃玉蘭吸了下鼻子，用濃重的鼻音道：「我都……都十七了……可別拖太久……」

　　這是有多恨嫁？陸臨浥哭笑不得。

　　「我盡量努力。」陸臨浥說著又轉向陸黃氏，「屆時有人選了再請娘幫忙把把關，就是不知道表妹擇婿，娘以為什麼條件的人比較好？」

　　「和表哥一樣，要俊的！」黃玉蘭上一瞬還哭唧唧，這一瞬突然恢復正常。

　　陸臨浥與楚孋又對視了一眼，這還是那個一整天都在哭自己嫁不了表哥的人？會不會變心得太快？

　　「就這個條件？」陸臨浥啼笑皆非。

　　黃玉蘭點頭如搗蒜，「不用說和表哥一樣俊，我現在不貪心了，只要有表哥的一半俊就可以！」

　　＊＊＊

　　到了陸臨浥的休沐日，一早他便悄悄地帶著楚孋出門，直奔趙縣丞介紹的那家米粉店，一人點了肉末湯粉，一人點了肉醬拌粉，吃得不亦樂乎。

　　接著兩人肩併著肩順著河堤散步，一路走到了橋頭，又吃了芋子糍粑和團子羹，撐得陸臨浥都有些走不動了。

　　但楚孋還是興致勃勃的，左顧右盼在尋找好吃的東西，「夫君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好吃的？」

　　「為夫身為盧溪縣令，自然消息靈通。」他默默地掩蓋住了趙縣丞的功勞，毫不客氣地全攬在身上，「還有那糕香坊的芝麻桂花糕，聽說也是不錯，只是現在妳吃得太多了，下回再買給妳。」

　　楚孋不依地鼓起臉，刻意挖苦他，「別以為你長得比表妹未來的夫婿俊兩倍，你就能使壞！」

　　陸臨浥隨即聯想到黃玉蘭的擇偶條件，一時間好氣又好笑，「妳居然敢笑別人？妳當初會願意嫁給我還不是看上我俊。」

　　別以為他不知道，岳父大人說過她一開始是不願嫁的，還是有次偷偷相看他之後馬上就願意了。

　　這讓陸臨浥真不知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的進士功名可不是靠臉得來的，偏偏在小妻子這裡什麼才華都是浮雲，她只看臉。

　　噢不，若他的才華是廚藝，在小妻子心中可能才會稍稍贏過他這張臉。

　　都成親好一陣子了，楚孋對自己的夫君也有幾分了解，自然知道他在意什麼，便刻意討好地道：「我當然也看上夫君的聰明才智啊！夫君你看看我這麼笨，萬一我嫁的丈夫也笨，生出的娃娃那還不笨到家了？當然要選一個聰明伶俐的。」

　　陸臨浥失笑，「承蒙楚小姐看得起，我是否應該感激涕零？」

　　「如果你真的感激，就帶我去買那芝麻桂花糕如何？糕香坊好像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巴結成這樣結果還是為了吃的，陸臨浥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夫妻倆對視一眼，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一路閒聊，時間便過得飛快，陸臨浥越來越覺得其實成親的感覺非常不錯，一些平淡無奇的事兩個人一起做就變得非常有意思。

　　不知不覺，兩人竟已走到碼頭附近，那糕香坊的芝麻桂花糕早在打情罵俏間被忘到天邊去了。

　　陸臨浥靜靜地觀察碼頭的情況，只見碼頭上目前只有一艘大船，載的好像是糧食，力工們奮力的扛著包，相當有秩序，沒有爭先恐後或以大欺小的情況。

　　他又帶著楚孋隨便挑了一家小攤販買了碗魚丸，隨口問了下碼頭的風幫有無惡霸行事，攤主直接說風幫仗義，若是衙門捕快沒來收保護費那就更好，聽得陸臨浥難得臉上發熱。

　　楚孋摀嘴偷笑，得到了丈夫沒好氣的一眼。

　　此時碼頭傳來一陣吵鬧，陸臨浥身為地方父母官，本能的就帶著楚孋靠近了些，隨即便見到一個婦人領著一群打手朝著碼頭上的力工們大吼大叫。

　　那個婦人陸臨浥還認識，便是昨夜前來報官，說她丈夫不見了的林氏。

　　「你們為了何事爭吵？」陸臨浥的聲音低沉飽滿，不用怎麼大聲卻是輕而易舉地壓過了林氏的喊叫。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林氏隨即認出了他，一下子像是找到靠山般又急又氣地道：「陸大人，您幫民婦評評理啊！我丈夫所有的貨全存在碼頭倉庫，現在他人不見了，但我總要過生活，我想把貨取出來，這風幫卻不讓我取，這不是刻意為難我這弱女子嗎？」

　　陸臨浥默默地看著她帶來的幾個打手，對她所謂的弱女子頗不以為然。

　　林氏的丈夫方強是古董商，也不是當地人，甚至都不是贛省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跑到盧溪縣這個窮苦的小地方來做古董買賣。而盧溪縣的碼頭雖然不大卻也有自己的漕幫，名為風幫，所有在碼頭扛包的力工都歸風幫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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