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14)_風光

十四

　　▼第三章　碼頭起爭執

　　上衙第一日，陸臨浥便讓縣丞帶著他視察轄境。

　　盧溪縣多山，除了縣城人口集中，其他山村都分散在各大山裡，唯一值得說道的是那個運送木頭的碼頭，因著朝廷在福州開了市舶司，而這個碼頭能直接通到福州港，所以算是新興之地。

　　縣丞本以為陸臨浥會先去視察碼頭，想不到陸臨浥卻選擇了先巡視四周村落，因為有很多地方馬車上不去，於是縣丞只能準備馬匹，再帶著楚三與楚四輕騎簡從的自縣城周圍的村落開始。

　　縣丞姓趙，已經任官十年都沒有挪動，對盧溪這塊地方算是非常熟悉，他選了幾個村落帶著陸臨浥一一走訪，有自盧溪建縣以來就從事伐木的大村落，有從事雕刻造船木工等手工藝的小村落……確實都很有代表性。

　　最後，趙縣丞帶著陸臨浥來到白頭村，距離盧溪縣城約半個時辰路程，這個村落之所以被趙縣丞特別關注，是因為村後一座叫白頭山的地方。

　　白頭山土色偏淡，遠遠看上去就是一座顏色偏白的山，再加上白土所在之處林木稀疏不能開墾做田地，侷限了白頭村的發展，所以白頭村可說是盧溪縣最窮的村落之一。

　　趙縣丞本想進村，陸臨浥卻要求直上白頭山，他對這山好奇極了，是什麼樣的山土顏色竟淺成這樣？

　　「就是這裡了。」秋日走在陰冷的山間，一停下腳步趙縣丞就打了一個噴嚏，他將身上的襖子攏緊了些，「大人請看，白頭山的淺色土一直延伸到山頂，這裡植被不生，也沒有什麼獵物，過去不少百姓試著開墾卻是顆粒無收，後來他們才發現白頭山的土看起來鬆散黏性卻大，一下雨土地就排不了水，這樣的土是種不了莊稼的。」

　　陸臨浥彎下身來摸了把淺色土，感受一下其手感，發現這土的顆料很細，用鼻子聞同樣帶著土腥味。

　　趙縣丞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問道：「大人可還有想去的地方？」

　　「大山裡似乎還有些山民……」

　　「大人，山民都是不在籍的，住在深山老林裡別說找不找得到，他們十分排外，咱們只有四個人，下官是真不敢帶大人前去，要是有個萬一下官擔待不起。」趙縣丞面色大變，竟是抹了下汗。

　　陸臨浥看他緊張的樣子，失笑道：「只是要入山竟讓你緊張成這樣，那便罷了。」

　　「要不下官帶大人去港口看看……」

　　陸臨浥搖了搖頭，並非他不想去看港口，而是他發現不管到哪個村，人還沒到村長就已經帶村民到村口外迎接了。

　　對他而言，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東西，港口是縣城日後發展重中之重，他希望看到最真實的一面，而不是讓當地主事的人有提前準備的機會。

　　「那大人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只要不進林子，趙縣丞倒是很熱忱。

　　「這個……」陸臨浥倒是有個想去的地方，但不太好說出口。

　　那猶豫的姿態又讓趙縣丞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深怕縣令大人又說出什麼令人為難的地方。

　　最後陸臨浥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那就請趙縣丞向本官介紹一下，盧溪縣有什麼美食特產或者是好吃的店鋪？」

　　「啊？」趙縣丞目瞪口呆。

　　這個奇怪的問題就連不苟言笑的楚三和楚四都忍不住多看了主子一眼。

　　陸臨浥被看得尷尬，故作鎮定道：「你儘管說便是，本官有用。」

　　趙縣丞回過神來，立刻殷勤地向陸臨浥介紹起來，「咱們縣衙附近梅花巷有個賣米粉的，不管是煮粉、炒粉、拌粉甚至是泡粉都做得很道地；還有橋頭那裡也有眾多美食，比較特別的是芋子做的糍粑，又香又糯，口感豐富；他隔壁那家團子羹也不錯，羹湯裡加的是野菜團子，不過現在是秋日了，只能用曬乾的野菜做，但也別具風味。對了對了，還有糕香坊的芝麻桂花糕，內人不時就吵著要吃……」

　　就這麼聊著美食慢慢回了縣城，只是幾人一進城門，立刻就有幾個衙役匆匆忙忙迎了上來，像是在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你們幾個莽莽撞撞的，是發生什麼事？」趙縣丞不滿地問，現在沒有任何事比他向大人介紹美食重要！

　　奶奶的，為官這麼多年，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有用啊！

　　衙役卻不知他的心情，急忙說道：「晌午時大人不在，有個婦人前來報案，說她的丈夫不見了……」

　　趙縣丞沒好氣地道：「現在天都快黑了，失蹤者就登記下來，明日發個尋人啟事就好，值得你們急成這樣？」

　　那衙役偷偷看了面無表情的陸臨浥一眼，將趙縣丞拉到一邊，在陸臨浥看不到的角度向趙縣丞比了個搓手指的手勢，悄聲道：「給了不少。」

　　趙縣丞立刻站直了身子，回身往陸臨浥一揖，義正辭嚴道：「陸大人，縣衙有一急案，要不大人先回去看看？」

　　＊＊＊

　　陸臨浥下衙時已經誤了晚膳時間。

　　依照慣例，他的小妻子見他晚歸應該會笑吟吟的撲上來，問他有否吃飽，這時候他會說沒有，她便會火急火燎的讓下人去準備食物，彷彿他餓肚子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

　　他的小妻子不會故作矜持，想他就說很想，喜歡他就表現得很直接，每每見到他都散發著一種令他幾乎招架不住的熱情。

　　想到這裡，陸臨浥不由心頭暖乎乎的。

　　然而一回到正院，眼前的畫風卻與他想像的有點不同。

　　陸黃氏坐在主位神色憂愁，而在她下首的黃玉蘭雙眼腫得像核桃，至於他的小妻子則是選了一個離兩人都都有些距離的座位，一臉無措的坐在那裡。

　　當他一腳踏進門檻，三個女人六雙眼睛隨即射到了他身上，讓他當下很有種想把腳再伸回來的衝動。

　　可惜來不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走入正廳，「這是怎麼了？」

　　陸黃氏嘆息了一聲，「兒啊，妳媳婦今日……今日她說……唉，這叫我怎麼開口？」

　　陸臨浥的心提了起來，該不會是他媳婦打了娘，還是娘打了她媳婦？還是三個女人大混戰？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