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六十七


  往昔依靠著太后耀武揚威的那群官員,毫無意外地遭到了清洗,有罪收賄的就入獄,只是純粹站錯隊的就貶官外放,內閣解散重組。

  而受到太后逼迫或構陷的臣子也一一起復升官,再加上皇帝厲精圖治,百官知道他以前的荒唐都是裝的,對他大為折服,朝廷風氣不由一片清明祥和。

  崔靜言與溫柔立了大功,但身為宗室勤王本就應當,所以崔昊日明面上並沒有特別照顧他們。崔靜言仍然掛著他的戶部閒職,只是事業做得更大了,至少順義縣五成以上的產業被他拿下,他新開的釀酒坊出的第一批二鍋頭還是直接分送到皇宮及威武侯府兩處呢!

  溫柔不同於崔靜言,除了是郡王妃還加封了上護軍,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由女性得到了武將的這個勛位,足以萬古流芳。而當初那些楊家溝的軍隊因為對溫柔很是服氣,崔昊日索性大筆一揮,撥給了晉王府三房、寧化郡王夫婦做為親軍。

  其餘功臣也多有封賞,比如威武侯直接升爵為護國公,加授右柱國;當時在京中協助搜剿穎國公府反賊的溫子瓏升為大理寺卿,所有於天壇支持皇帝的官員們也全都加官晉爵,該封的封該賞的賞。

  因為有人被貶斥有人受封,京城裡的官舍換了好些人,街上還因此混亂了一陣。

  至於晉王府內部,崔仲衡畢竟犯的事太大,宗人府判決崔仲衡夫婦兩人奪爵流放,永世不得回京。而且他害的是自己兩個嫡親兄弟,崔靜言被千人軍隊圍攻差點身死不說,崔承恩因為驚馬一計沒被害死,後續還被下藥,足見崔仲衡內心之冷血狠毒。

  所以在崔仲衡夫妻流放前,晉王多加了一條命令,夫妻兩人一人加罰了一百鞭笞刑,打完立刻上路,能不能留著一條小命活到流放地就看他們的命了。

  這算是給倖存的大房及三房兒子一個交代了,不管最後崔仲衡夫妻有沒有死,溫柔都看開了,畢竟溫子瓏現在也好端端的,而崔靜言更是因此挨了好幾頓打,最壞的事都已經過去,她該看向更好的未來。

  崔承恩身體恢復得不錯,柳氏還特地來向溫柔致歉,溫柔本就大度,自是不會計較這點小事。雖然少了二房,但三房與大房相處甚為融洽,反而比當初二房在時錙銖必較、吵吵鬧鬧的情況好了太多,晉王及晉王妃見狀,也較能從二兒子一家流放生死不知的難過中釋懷。

  崔昊日成功地度過一次危難,帝位越見穩固,同時他也想向文武百官展示新的自己,讓過去那個耽於逸樂的皇帝形象灰飛煙滅,便假戰勝韃子之名舉行了宮宴,九品以上的京官、勛貴、命婦等全部都得出席,聲勢之大比起冬至宮宴也不差多少了。

  崔靜言帶著溫柔入了宮門,原本兩人該分別去向皇帝及皇貴妃磕頭,不過崔靜言與溫柔感情甚篤,他寵溫柔幾乎已成了本能,所以便拒絕了宮人的領路,讓溫柔搭著他的手,親自帶她到後宮之外。

  這番作態自然入了諸多文武百官的眼中,其中與他交情不差的勛貴官員們忍不住出言調侃道——

  「想不到寧化郡王平素傲氣十足,骨子裡原來是個懼內的?」

  「是啊!該不會是郡王妃太……剽悍,馴夫有成吧?」

  眾人嘻嘻哈哈,還故意說得大聲讓崔靜言聽到。

  崔靜言夫妻停了步,他不以為然地轉向了那群人,嗤之以鼻地道:「我這是對妻子的尊重!哪像你們一個個都不懂得體貼夫人,天天相敬如賓,相處起來跟拜見同僚一樣,有什麼意思?夫妻和樂才是做人的根本,家不齊,何以治國平天下?」

  這番大道理令眾人一噎,早知道調侃一句會換來迎頭痛擊,他們早就閉上嘴。

  詎料崔靜言還不滿意,指著方才先發難的人說道:「吳侍郎,你方才與夫人是分開進宮赴宴的吧?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吳夫人的馬車半路出什麼情況,你在宮裡根本無法知道,這樣好嗎?」

  吳侍郎支支吾吾,一下答不上來。

  崔靜言其實根本不想聽他回話,砲口又指向了另一個人。「崇平侯世子,聽說令夫人素來溫和,以脾氣好著稱,上回不小心被個下人衝撞了還反過來向對方道歉。嘖嘖嘖,能把妻子訓練得如此柔弱,世子不愧剽悍之名啊!」

  崇平侯世子啞口無語,崔靜言這是把方才他揶揄的話全還回來了。

  點到為止就夠了,崔靜言也不想得罪每一個人,他只是想表達他與溫柔純粹就是感情好,好到她可以在他面前恣意。

  「所以,什麼懼內之說,根本是無稽之談。」最後,崔靜言強調。

  能當上官員就沒一個傻的,反應比較快的紛紛稱道起崔靜言的體貼,還有的女眷乾脆吹捧起溫柔,羨慕她能有個如此氣量的夫君。

  然而真是這樣嗎?溫柔斜睨了崔靜言一眼,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孔雀開屏,替他自己造勢長臉啊!

  她突然朝崔靜言勾了勾手,然後在他耳邊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眾人偷偷觀察著小夫妻的互動,只看到溫柔不知說了什麼,崔靜言瞪大了眼一臉驚嚇地呆立許久,恍惚著無法回神。

  溫柔不理會這傻男人,打算自個兒隨宮人進後宮去,但崔靜言馬上清醒了,也不管一堆文武官員看著,連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攙住了溫柔。

  「妳累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如果不想赴宴,要不我帶妳回府?」

  「你放心,我壯著呢!」溫柔一陣好笑,仍是執意進宮。

  這對話聽在眾官的耳中,怎麼聽怎麼奇怪,肉麻得他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想不到崔靜言語畢真的扶著溫柔像扶祖宗一樣,一路扶到了不能再入的地方,然後做了一件令眾人都差點驚掉眼珠子的舉動。

  他攔下了宮裡寧國大長公主原本備給安陽縣主的空轎,逼著宮人將溫柔抬進後宮之內。

  「柔柔,乘轎比較舒服,妳小心坐,我讓他們輕輕抬……」

  他把妻子送進別人的轎子不說,還溫言軟語地奉承著,讓好些人看得牙都酸了。

  「這難道還不是懼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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