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五 |
|
|
|
崔靜言在後頭看得好笑,慢條斯理的行來,由溫柔手上的草靶子抽出一支糖葫蘆,咬了一口後笑道:「柔柔可服了?」 「你……」溫柔表情難解地看著他,誰來和她解釋一下,這男人都開天香酒樓了,還插手人家賣糖葫蘆的生意做什麼?或許他之所以能致富,就是腦子和她這種平常人生得不太一樣吧? 「我服了。」溫柔當真哭笑不得,把鐵牌還給他後,賭氣似的取了一支糖葫蘆大口吃完,其他的全散給路邊的乞兒。 「其實只是恰好此地我的生意多了點,要是換個地方可就沒這麼靈光。」崔靜言收好了那價值連城的鐵牌,居然還一臉遺憾。「比如南邊的順義縣,因為有著營州左屯衛,衛指揮使是穎國公的姪子,穎國公府在那裡有大片土地及店鋪,相對的就限縮了我做生意的範圍。」 他突然莫測高深地一笑,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柔柔要不要幫我拓展一下順義縣的生意?」 「我要怎麼幫你?」溫柔反問,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這種天分。 「我們明日先赴楊家溝領兵,然後再到順義……宰了穎國公的姪子可好?」他說得輕鬆愜意,彷彿在和妻子討論明天吃豬肉還是羊肉那樣自然。 溫柔無言以對地看了他好半晌,最後終是被他正經八百的神情弄得忍俊不禁,笑了開來,「那你記得到時候得先把順義二鍋頭的釀酒生意拿下,我爹可愛喝了……」 *** 天壇設於京城外城南郊,其中軸偏東側有大祀殿、皇穹宇及圜丘形成了一直線,當皇帝領百官往天壇祭祀時,會由正陽門出內城,直行從西側進天壇。由於西側空曠開闊,眾人行入廣場時便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種對天地之雄偉的崇拜及對自身之渺小的反省。 每年皇帝親詣天壇的祭禮有三,冬至時祭天,夏至時祭地,而孟春上辛日則是祈穀。 在祈穀這一日,帝王由宮中出行,大駕鹵簿開道,京中文官四品、武官三品以上皆需陪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天壇,早在前一日就有太常寺派禮官前來擺好供品及祭物。 崔昊日身著十二章禮服,頂戴十二旒冕,在禮官的引導下慎重地進行祈穀儀式。百官立於壇下,戰戰兢兢地聽著禱文,該跪就跪,該拜就拜。 來到最終獻禮時,唸禱詞的神官突然七孔流血倒下,而正在敲的編鐘禮器也整座傾倒,發出刺耳的金石交擊聲,祈祀儀式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突然,站在百官前列的穎國公突然出列,說道:「還不護駕?」 於是原本護衛在天壇四周的儀衛們突然有一半抽出了刀劍,對準了崔昊日的方向。 這一點都不像護駕,反而像行刺了! 部分忠於帝王的官員及侍衛紛紛擋到崔昊日身前,將他護在內圍,其他的官員則是站到了穎國公那方,雙方隱隱對峙起來。 「穎國公,你此舉意欲為何?」即使己方人少勢弱,崔昊日也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反而相當沉穩地反問。 而他這番反應也讓支持他的官員們默默增加了一點信心。 穎國公冷笑起來,大聲說道:「帝王不孝,上天不憫,導致祭天儀式出了差錯,禮官暴斃,禮器自損,臣以為陛下需心誠罪己,悔悟思過,反省自己還適不適合做一個天子……」 崔昊日面無表情地道:「你何不乾脆要朕禪讓算了?」 「帝王之位有德者居之,陛下若有此自知之明,臣亦是心悅誠服。」穎國公笑得更得意了,眼中驕矜完全不掩飾,看著崔昊日的神情彷彿亮晃晃的欣慰著這皇帝的上道。 「朕若禪讓,要禪讓給誰?」崔昊日正色盯著穎國公,實在看不過眼他的道貌岸然,直接將他的險惡圖謀赤裸裸的撕開來。「朕無子嗣,太后也沒有親生子,諸王遠離京城,如今明面上在京的親王只有一個晉王,不過朕猜你敢在天壇公然謀反,宮裡必然有接應你的人,說不定已經將晉王挾持甚至殺害,如此一來其他親王鞭長莫及,誰敢出頭?所以你廢話連篇,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就是要朕禪讓給你。」 崔昊日不屑地冷哼一聲。「汝非皇室中人,就算當上皇帝,也只會在史書上被勾勒成勾結韃子篡位的奸佞!」 指控對方勾結異族的話語一出,百官色變,穎國公更是鐵青了臉。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穎國公一出口便知自己說錯話,居然被崔昊日帶著走,隨即又圓了回來。「簡直莫名其妙!」 不過一句口誤已解釋許多,不僅忠於皇帝的官員用痛恨的目光瞪他,連支持穎國公的官員們都紛紛露出奇怪的神情。 崔昊日很好心地說明,「太后專政多年,朕豈會不提防?你們在皇宮排除異己安插自己人,更換京城防衛,就是為了叛變做準備。可是北方威武侯領的大軍忠於朕,隨時可以回京勤王,你們便勾結韃子,於冬季起兵,就是要將威武侯拖在北方,然後你們就可以公然謀反篡位!事成後你們再送幾個城池給他們,算是條件的交換,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今年韃子起兵的確異常,經這麼一說,眾人嘩然,一些站在穎國公身邊的臣子甚至默默遠離了幾步,不願再與之為伍。 他們或許是受制於穎國公,或許只是收受大筆賄賂,若穎國公只是窩裡反便罷,有韃子插手,他們這群人就成了賣國賊,遇到這種大是大非的情況,對民族家國的忠誠畢竟還是戰勝了內心的弱點。 索性破罐子破摔,穎國公也不想再狡辯,哈哈大笑掩飾心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待我成了君王,勵精圖治,創造盛世,功過自有後人評斷……」 他話還沒說完,天壇又有了異變,大祀殿面廣十一間十二楹,內外兩層圍牆,皆在東南西北四面設有欞星門,其中南面的門都是三個石洞門。在大祀殿中氣氛緊張時,一群來歷不明的軍隊突然由四面欞星門齊齊湧入,反將穎國公的叛軍包圍住,而南面石洞門來的軍隊更是直接奔襲到了崔昊日一行人附近。 依附著皇帝的官員護衛們都豎起了全身寒毛,當下只覺天要亡我,其中突然有人叫出了聲音,但這聲音卻是帶著驚喜—— 「大家看,這軍隊領兵的是寧化郡王,還有郡王妃!」 寧化郡王崔靜言與皇帝交好,眾人皆知;而郡王妃是威武侯之女溫柔,領有軍功軍銜,更是將這支軍隊瞬間定調成了勤王軍。 瞧那磅礡的氣勢還有壯盛的軍容,他們知道,自己安全了。 眾官當下感動得都要淌淚,本能的回頭看了看崔昊日,尊貴的皇帝仍是處變不驚,眉毛都沒動一下,足見勤王軍的出現必是在他意料之中,而這平素才能不顯的君王竟有這般謀略,眾官越發喜悅,在內心歡呼著自己沒有站錯邊! 待到崔靜言及溫柔成功地用楊家溝的軍隊將皇帝及眾官護在身後,穎國公臉都綠了,指著崔靜言夫妻的手都是抖的。 「寧化郡王!你……你竟豢養私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