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四十


  溫柔此時回去,便只見到了王氏一個人。如今溫子瓏犯事,王氏早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要不是門房通傳是溫柔回來了,威武侯府如今是閉門謝客的。

  母女相會並不講究,溫柔直接進了正房,見到母親一夕之間像老了十歲,鬢邊都出現白髮,溫柔自是心酸不已,連忙上前拉住王氏的手。

  王氏一看到寶貝女兒,好不容易忍住的淚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泣不成聲地道:「柔柔啊……妳一定要幫忙救妳大哥,他……他被關到刑部大獄裡了!」

  溫柔拿了手絹,細細替王氏擦去淚水,她心裡也急,卻清楚自己不能被王氏牽動,待到王氏情緒稍微緩和了,她才問道:「娘,大哥驚馬衝撞晉王世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氏心口一痛,啞聲道:「那件事肯定有問題!妳大哥那樣慎重的人,就算驚了馬,也會想辦法往沒有人的地方去,但妳大哥的小廝說,當時馬匹是直直朝著晉王世子撞去,還是妳哥哥後來棄馬,稍微讓馬兒偏了方向,再加上他捨身撲向晉王世子,雖是害得晉王世子撞了頭,卻也讓其免於被馬直接撞上……」

  溫柔聽得眉頭直蹙,「聽起來是馬匹出了問題,就算大哥有錯,那也該停職回府候審,怎麼就關到刑部大獄了呢?」

  「妳說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世子被太醫救治那當下,妳哥哥就直接被刑部的人帶走了!簡直像一開始就等在旁邊抓人一樣!」

  王氏可不是什麼關在家中都不出門的閨閣女子,曾經隨著丈夫在古北口歷練了十幾年,這樣古怪的案子,她還是能分析出些許端倪的,所以才會一開始就說這件事有問題!

  「還審什麼審,他們根本沒怎麼問就直接讓妳哥哥下了獄。娘花了銀子打點,還是進不了刑部,只那司獄官悄悄透了點話才知道,是晉王府向刑部施了壓,故意構陷妳哥哥入獄,還說……說是刑部的人居然對他用刑……」

  越說,她越是氣急敗壞,語氣都激動起來。

  「娘現在真是後悔,怎麼就讓妳嫁到晉王府那黑了心肝的地方啊!現在該怎麼辦?就算寫信找妳爹,先不說魚雁往返曠日費時,妳爹鎮守邊關,無旨是不能回京的……」

  這樣的心事,王氏無法向旁人傾吐,也就只有溫柔能聽到她最真實的心聲,這當下不只晉王府恨極威武侯府,威武侯府同樣仇視起晉王府!

  溫柔早先才領教了柳氏的失控撒潑,自然猜想的到,刑部把溫子瓏往死裡整,其中必然有晉王府大房的手段,說不定二房也摻了一腳,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只有崔靜言了。

  暫時先將與崔靜言的隔閡放在一旁,溫柔理智地道:「娘別急,我在王府雖沒看到世子,但至少他只是昏迷不醒,性命無虞,不至於讓哥哥也陪葬的!大哥被關到刑部大獄,還……還受了刑,聽起來本就是王府違制,私自洩憤。這樣不容於法的事,捅出來對王府名聲也有影響。

  「崔……崔靜言在王府頗有話語權,應該有辦法求他出面,讓案子回歸正常的審理,我們也不是空口白牙要幫哥哥脫罪,至少讓哥哥不用再待在牢裡。」

  王氏撫了撫心口,好不容易壓下了心頭竄動不息的驚悸。溫柔的鎮定,多多少少影響了她,讓她能重新理智的思考,一下子也點出了矛盾所在。

  「受傷的是崔靜言的大哥,他可會願意幫忙?」王氏擔憂地道。

  對於崔靜言這個人,其實王氏並不熟悉,當初溫柔願嫁,王氏見崔靜言溫文體面,又是個郡王,也不怎麼刁難就允了,但真要有事情求到崔靜言頭上,她又不是那麼確定他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好說話。

  因著這次王府的行徑著實令王氏大開眼界,連帶對於整個晉王府的人她都不太敢信任了。

  溫柔當然能體會母親的心情,她雖是抬出了崔靜言,內心也是徬徨不定,只因她一直以為自己了解崔靜言,後來才發現她知道的他,只是他想讓她認識的他。

  她不確定他會幫到什麼程度,但崔靜言不久前在柳氏面前還替溫子瓏說了話,她向他求情總是一個機會?

  「我……我儘量……」她回答得有些遲疑。

  王氏還以為她夾在中間為難,不由嘆了口氣,「柔柔,這件事委屈妳了。」

  「娘,我不委屈的。」溫柔甩了甩頭,心酸得都痛了。

  母親的疼惜、兄長的冤屈,她不可能視而不見,一直以來都是家人包容她的任性,甚至她堅持嫁給崔靜言,每個人都不贊成,最後也由得她去。現在,該她為家人出力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應該盡力,豈能如此婆婆媽媽?

  溫柔不由把心一橫,決心向崔靜言要一個說法,就算兩家的矛盾會讓兩人漸行漸遠,她也認了。

  「崔靜言失憶了,他忘了與我的感情,並不情願娶我,這幾個月與他相處,其實是我不放棄,硬要纏著他的。如果崔靜言不願幫哥哥,那麼我便答應他和離,放他自由,來換哥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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