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的距離(18)_風光

十八

　　「因為我不相信什麼見鬼的愛情。」因為對象是她，他沒有任何隱瞞。「相信我，當朋友絕對比當情人來得長久。我媽以前和我爸也是愛到死去活來，到最後卻搞到為情自殺，彼此反目，所以相信愛情的人都是傻瓜。」

　　「可是你不是他們，你們的人生是不一樣的……」她認為他不該因此自我設限，更認為他對她不是全無感覺的，至少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

　　「有時候，有些事一次就太多了，足夠造成難以彌補的遺憾。」他放下便當，露出一個淒涼的笑。「我媽生前就一直告訴我不要相信愛情，果然她最後就是為愛而死。」

　　這抹笑震懾了白以悠，也打碎了她的希望。「所以，我們永遠不可能嗎？」第一次告白便慘遭滑鐵盧，若非個性上的沉穩使然，她真想掩面逃跑。

　　望進那雙像要落下水珠的盈盈雙眼，江梵硬著頭皮，試著用較婉轉的話拒絕。「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這一點一輩子都不會改變。我不希望我們以後變得像我爸媽那樣，愛情到了最後卻是翻臉以對。」

　　可惜這不是她要的。不過他的拒絕已經夠清楚，她也不可能死纏爛打。

　　發現他眼底的擔憂，她苦澀地一笑。「你放心，我不會因此不理你的。」

　　「呼！小悠悠，妳嚇死我了。」像是判了死刑又被大赦一般，他真的怕她會不想再見到他了。「其實像我這種壞胚子，搞不好還沒出社會就被抓去關了，和我在一起會很可憐的。何況，妳長得那麼漂亮，若真要當我女朋友，以後光是打架就打不完了，妳不會希望我那麼慘吧？」

　　白以悠很想笑，他的玩笑是為了化解她的尷尬，可是嘴角越上揚，湧入眼眶中的液體就越多。

　　他的固執她很明白，想要化解他的心結難如登天，她不曉得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走入他內心封閉的那一塊。

　　「江梵，我能抱你一下嗎？」算是悼念自己夭折的愛戀。「就當是告別吧！你明天就要走了。」

　　既然是這個理由，江梵放下心來，恢復了痞樣。「當然。能抱到校花，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榮幸。」

　　這一回不用她主動，他上前將這個曾撩動他心的小人兒摟入懷中。不知為何，她那泫然欲泣的笑容，竟讓他的心有些痛。

　　淚水滴落在他的胸口，熱騰騰的，一下子便被布料吸去，不過她的告白烙在他心版的那塊痕跡是再也去不掉了。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