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陳毓華 > 鹹魚小女官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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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羨魚臉蛋上麗若冬雪擁梅,兩頰如霞映白雲,因為心花怒放心情愉悅,秀靨紅撲撲的,美不可方物。 臨淵越看越是歡喜,他的心好像在歷經漫長的寒冬後,掙破了厚厚的冰層萌了芽,甚至百花綻放了。 錦羨魚高興又歡喜,但很快也想到現實的問題。「他們在京裡哪來的落腳地?」 京裡的生活成本高,食衣住行沒有不貴的,除了一些士族和勛貴,就連退休的高官也不見得能置上產業,致仕告老之後多會選擇回老家去,待在京裡不香嗎?當然香,但是家鄉的生活成本低,京城,住不起。 錦家就更別提了,祖先往上數三代沒有人離開過黃葉鎮,去縣城的次數,一掌就數得過來了,京城根本上就只是個名詞,和現實沒有交集。 「我把他們安置在以前的私邸,那地方妳也知道的。」還是皇子時的他沒有機會帶她去私邸,但是宅子所在的位置付婉兒是知曉的。 雖然是先帝御賜的府邸,但是當年的四皇子在先帝面前並不得寵,不像其他皇子的府邸都圍繞著皇宮,唯獨四皇子的府邸位在靠近豪族世家的東街。 「在東街,京城臨府。」她道。 *** 一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從永騄宮門的側門出來,沒有彩旗儀仗,沒有盔甲兵士,不過十幾個貼身侍衛,另一隊十數人的隨行護衛,不論他用不用得上,只要他出門,可替換的四匹名種馬,及玄鐵打造的馬車,總是照例跟隨的。 臨淵並未刻意打扮,只是簡單的單袍直裾,頭戴紋雲素冠,即便衣著輕便,但渾身散發氣派高貴。 馬車看著笨重速度卻很快的駛過了御街,四匹馬的馬蹄躂躂朝著東街而去。 東街是京城最富貴的一條街,不少王公府邸,權貴大家都想方設法住在這條皇城大街,為的就是能離皇宮近一些。 馬車很大,雖然沒有極盡奢華辣人眼睛,但車廂內也是應有盡有,書案、靠几、羊皮壁燈下是雕刻精美的銀鐵雞翅木製成的小小火盆,連廂壁都覆了一層柔軟的錦緞絲絨,所有出行會用到、可能用到的東西一樣不落。 臨淵自身簡樸,是用來約束王公勛爵,但是他再簡樸,他還是帝王。 她難得告假回去探親,這傢伙卻說祖母從黃葉鎮來到京城,他身為晚輩理應去拜訪一下,才好全了禮數。 錦羨魚想問,陛下請問您是用什麼理由藉口去拜訪她家中長輩的?莫非是房東? 理論上也不是不行,更何況祖母弟弟還是他派鐵衛親自去黃葉鎮接來的,她堅持推辭,豈不是要被他埋怨過河拆橋? 「妳看起來不是很歡迎我去拜訪錦老太太。」臨淵看著她,一副要收拾她的樣子。 「哪有?」她秒慫。 男人迅速將女孩往自己懷中拉過來,單臂箍住她嬌小的身子,錦羨魚整個人都僵住了,青年鐵般堅硬的臂膀猶如銅牆鐵壁,她根本掙不開,他形狀優美的紅唇已經張開,露出森森白牙。「要是我堅持要去呢?」 「陛下是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不,連口都別動!凡事要冷靜,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臨淵不費吹灰力就將錦羨魚禁錮在雙臂之間,好好說:「妳說我能去嗎?」 「去得,你哪裡去不得,天下間哪有陛下您去不了的地方?」錦羨魚立馬改變態度。 也罷,反正祖母和弟弟也沒見過皇帝真容,他就充一回房東吧。 其實,皇帝也不容易,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在他身邊伺候許久,他的人生只有無趣兩個字,每天看不完的奏摺,朱批密密麻麻,群臣動不動就帶著芝麻綠豆的事情來叫他拿主意,真不知那些所謂的重臣輔臣薪俸都拿去做什麼了,他人還帶著病呢,再來,也沒聽過他對吃吃喝喝有什麼嗜好,給什麼吃什麼,這樣活著她都替他覺得寒磣和心疼。 是的,心疼,確確實實心疼他的不容易。他難得有心情出來走走,她還真的不好潑他冷水。 「有本事你就別圈著我,這算什麼!」她去拉他的胳臂,可惜,效果和螞蟻撼樹差不多。 男人身高體健,骨骼修長有力,肌肉緊致結實,她根本扳不動,只能在心裡嘀咕,以武力取勝有什麼了不起,哼哼! 女孩皮膚白皙,因為掙扎使得面頰緋紅,更襯得烏髮瞳黑,眼波盈盈,無比動人。 臨淵空出一隻手,長指繞著她柔順的垂髮,緩緩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認定了、確認了這個小姑娘就順著她的性子來,他向來很有耐心。 錦羨魚拿他沒轍,乾脆轉頭去看外頭飛逝而過的街景,不過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東街上人來人往,商賈雲集,百貨雲集,五色迷離,看得眼睛都要花掉,隨處可見滿滿的煙火氣,這才是老百姓真實的生活寫照啊。 過了鐘鼓樓,慢慢可以看見遠方汴河的波光依舊瀲灩,天空高遠,秋高氣爽,碼頭上都是螞蟻般忙碌的人工,不知不覺原來秋天都要過去了。 她心情甚是愉快放鬆,又看了一會兒,歸納出昭國在臨淵的治理下,建築物新穎,經濟繁榮,物阜民豐,條條大街有西域那邊來的新奇事物,有從海上來的各種香料海鮮,以及從南方來的絲綢瓷器,更多北方的各種山珍美食和蔬菜。 「外頭這麼好看嗎?」臨淵忍不住要問,他還是皇子的時候沒少在市井中出沒,自然是知道坊間樂趣的所在,當了皇帝後公務纏身,為江山殫精竭慮,出宮的機會少了,更別提這樣的微服出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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