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毓華 > 鹹魚小女官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錦羨魚聞言心血都熱了。「謝陛下,奴婢無以為報……」

  「行,往後好好辦差就了。」

  她熱烈的回應:「是!」喜出望外帶著十個臨淵指派的鐵衛去到東來順飯館接人。

  錦潤一見姊姊到來,身後還跟著身穿勁裝袍服,腰配輕劍短刃的鐵騎,無論行走步伐都肅整簡明,統一無二,不只他嚇壞了,就連飯館的掌櫃和茶博士也嚇得縮在櫃臺下,生怕遭殃。

  「沒事,這些鐵衛大哥們是要來護送你回家的。」

  「不是阿姊犯錯,他們要來抓你的?」錦潤難以置信又惶恐,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就算只有十人,在他心中卻比千軍萬馬都要多。

  錦羨魚摸了錦潤的頭,向茶博士要來溫水將帕子擰濕,替錦潤把手腳臉都給擦拭了一遍,又給他整理好衣裳,最後才把臨淵打賞的五十兩銀子都交給他。

  說是打賞,其實是臨淵明白她身上根本沒有多餘的銀兩,便以打賞的名義給的錢。

  你問她為什麼要拿?傻子才不拿,這可是她伺候臨淵以來第一筆拿到的打賞!

  她把五十兩換成了兩張全國通匯的錢莊銀票,各二十兩,餘下的十兩都兌成一兩或二兩的碎銀,這樣不招眼,遇到要用錢的時候,也不至於拿不出手。

  臨淵看她在整理這些的時候,看得可仔細了,「妳很看重這個弟弟吧,凡事都替他想好了,不過早知道這麼麻煩,給妳一把金瓜子應該更好使。」

  他一個大手大腳用錢的人,咳,應該說舉凡吃穿用度花銷都有人付賬,所以他的錢袋子根本不裝錢,見錦羨魚這樣把五十兩銀子細細的分開,不由得心有所感。

  「不用不用,這些銀票已經夠多了。」金瓜子可不是他們這等小老百姓能拿得出來的。

  她一心撲在錦潤身上,向皇帝告了罪,便匆匆的出了宮門。

  她還不忘叮嚀鐵騎頭子:「我弟弟從未騎過馬,還請這位大哥多多看顧。」

  「我等奉陛下旨意,不敢當小姐的謝。」

  錦羨魚親眼看著馬鳴鐵騎遠去,她用力的朝錦潤揮手,直到馬蹄的最後一縷煙塵消失,她才放下手。

  十個鐵衛,她從宮裡出來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現在才想到用十個鐵衛護送一個小屁孩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

  據她所知臨淵的鐵衛不是普通的兵士,是他還是皇子時的貼身侍衛,等級比禁衛軍還要高,他一下就給了十個,如果說鐵衛一個人可以以一擋十,多少普通老百姓也不夠他們砍,叔父家就是普通到不行的老百姓,再硬氣,也只能窩裡橫,能抵得住一個鐵衛的拳頭?

  不過人越多弟弟就越安全不是?馬四蹄也比人兩條腿要快得多了。

  她對臨淵的感激之情越發濃烈了,至於有沒有其他的,那些不是一個宮女能想的。

  此時的昭觀帝不小心打了個噴嚏。他是被誰惦記了?

  同時在紫辰殿外的耳房中坐著三個男人,一個是髮色已經半白,但仍看得出來年輕時的俊秀風流的付國公付陶,一個是世子,也就是付府嫡長子付送和嫡次子付籍。

  付國公面色凝重,兩個兒子也是惴惴不安,人在家中坐,伺候皇帝的內侍卻突然來傳聖諭,宣召他們父子三人進宮。

  父子三人心中忐忑,畢竟自從付婉兒過世後這些年,臨淵除了封賞付家,再沒有其他動作,偏生付家子弟沒一個出挑的,付送雖說蔭襲了國公世子,卻因個性問題,守成還可以,沒有任何建樹,次子付籍藉著幾分力氣,投軍去了,在軍營中也止於百夫長,轄管著上百的士兵,其他庶子們吃著富貴閒飯,整日流連於鬥雞走馬,納妾養伎,吃著鍋裡看著碗底,淺薄風流,無一成材。

  臨淵不聞不問,其實心裡明鏡般清楚,付家子弟說難聽一點皆朽木不可雕,不厭棄於朝堂,已經是仁至義盡。

  京中各家豪門世族,權貴公爵都冷眼看著付府何時會泯然於眾,從京城裡絕跡。

  這樣一等就過了兩個時辰,臨淵不急著見他們,父子仨越待越是心驚,一直待到錦羨魚回宮,臨淵見她臉色沒有異樣,這才讓內侍去宣付家父子進殿。

  錦羨魚聽見前世父親和哥哥們的名字久久無語,臨淵眼角餘光看著她的情緒變化,眸中閃著隱晦的光點。

  錦羨魚呆呆木木的看著付陶領著付送和付籍給臨淵行跪禮,心頭急亂,額頭冒出滿滿的冷汗。

  她不是沒想過會有機會再見到上輩子的親人,只是皇帝見臣子,可以在前朝,可以在御裡房,直接召進紫辰殿的正殿,除非她是傻了才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做給她看的。

  她心口狂跳。這事要處理不好會出人命的。

  她對付家的感覺很複雜,一個前世生養她的地方,說沒有感情是騙人的,她有父母兄弟姊妹,很多的姊妹,雖然都是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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