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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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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上三竿。 金兔抱著軟綿綿的被枕呼呼大睡,一條小腿兒極不斯文地跨在絲繡被上,簡直就像頭小豬。 行刀進來看了兩次,每次都被她不同卻相同誇張的睡姿給逗笑。 第三次走進來的時候,已是近午時分了。他一身玄色紗袍腰系紫金帶,英風颯颯地跨進了臥房裡來。 見她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忍不住搖頭了。 「嘖!還當人家的丫頭呢,睡得比主人還晚,若要等她起身服侍只怕天已經黑了。」行刀再也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去搖了搖她的肩頭。「起來。」 金兔渾然未覺,依舊與周公下棋下得不亦樂乎! 「起來!」他再用點力搖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有節制力量,她這麼小不隆冬的,萬一一個用力過猛把她彈出床怎麼辦? 但是沒想到她還是穩如泰山的睡,哪怕天塌下來也不管不顧。 行刀再也沒有辦法「斯文」的叫她了,直接大吼一聲,「懶丫頭,起床!」 金兔跳了起來,惺忪睡眼底有著明顯被嚇著的痕跡,她很緊張地左顧右盼,「仙子來了嗎?什麼時辰了?要搗麻糬了?」 他聽著她不著邊際的夢話,又好氣又好笑,揉揉她的頭。「懶蟲,起床了,什麼仙子、麻糬的,該起來吃飯了。」 金兔略一定神,這才發覺是他…… 她登時轉過頭去面壁,小嘴嘟起,「我不要跟你講話。」 「為什麼?」他希罕地睜大眼睛,這麼跩? 「我還在生氣。」一覺睡醒,昨天的「老鼠冤」她還是銘記在心,清清楚楚。 行刀一時之間不知該氣惱還是該昏倒才好?「那麼小點兒事也值得你記到現在?」 「被人家罵的又不是你。」她重重哼聲。 「我哪有罵你?」他瞪大眼睛。 男子漢大丈夫,有做過的事就是有,沒幹過的事就是沒有,豈容得冤枉? 「你明明就對我很凶。」金兔氣憤地指控,還粗聲粗氣地模仿了一段,「你沒有別的事好做了嗎?哼!我就是沒有別的事好做了,才會不得已賴在花廳聽你們續舊情!」 他昨天那麼說實在太欺負人了,她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他的! 行刀失笑,湊近她耳邊沉聲問:「真的還在生氣?」 她被他熱熱的氣惹得全身起了一陣戰慄,但是依然不忘重重哼氣。開玩笑,她可是只有尊嚴、有個性的兔子,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不生氣呢?他未免也把她瞧得太太太……扁了吧?! 「好吧,看來你可能還要生很久的氣,我叫他們先把那盅燉得香噴噴的素佛跳牆給端回去,趁熱吃掉它吧!」他攤攤手,就要轉身離開。 素佛跳牆? 金兔整個人倏然蹦了起來,滿面渴望地仰望著他,「佛跳牆?就是那個放了很多佐料,什麼栗子、香菇、芋頭……燜成的佛跳牆?」 他心底暗暗一笑,面上一副遺憾神情,「是啊,就是那種佛跳牆,可是你還在生氣,一定是吃不下的,我讓他們趁熱先吃完,等你不氣了以後再炒兩樣素菜給你吃吧!」 金兔急急地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你好壞,為什麼我不可以吃佛跳牆?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你不生氣了?」行刀挑眉,好笑地望著她。 金兔這才驚覺……她僵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下臺才好? 最後還是行刀拿把高梯子把她給接了下來! 他含笑輕抱起她的身子,低沉地喃道:「我跟你道歉,昨兒是我太性急了,對不住。」 金兔面色這才緩了下來,黑漆漆的大眼睛羞澀地眨呀眨,「嗯……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存心的,而且我昨兒……的確也太多嘴了,我不過是個丫頭啊,丫頭怎麼能夠問東問西的呢?」 「除了水晶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事你都可以問。」他眸光深邃,仿佛在看她,又仿佛透過她望向空中的某處。「能告訴你的我自然會告訴你。」 金兔偏著頭,輕輕地歎氣了。 她最想問的偏偏就是水晶的事啊! 行刀回過神來,輕緩地將她放了下來,像對待小孩子般地拍拍她的頭。「梳洗一番,準備吃束西了。」 她乖乖點點頭,望著高大的他緩然走出臥房。 「唉!」她又歎了口氣,陡然驚覺,「不對,我幹嘛一直歎氣?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向他討瑰瑪呀,其它的事就甭再理會了。」 昏頭了、昏頭了,她一定是被大太陽給曬的—— 在廣寒宮裡、水遠都是清清涼涼,只有月暈光華,鮮少遇上這般炎熱的天氣,她心頭像有幾千隻彩蝶在裡頭鼓翅飛舞,砰砰的感覺鐵定也是陽光搞的鬼! 只要她躲著陽光點兒,就不會覺得心底悶得難受了。 金兔眼睛倏然一亮,「啊哈,我想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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