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他是狗熊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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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對門口賣玉蘭花的柳婆婆一見鍾情。」阿青不由得心頭火起,冷冷地道:「從此神魂顛倒、情難自禁,王爺若有空的話,可否替我倆做媒證婚?」 「你這小子!」他噗地笑了,大手憐愛地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腦子給雪凍壞了吧?快跟我去喝一杯燒酒暖暖身子,免得你越來越嚴重。」 「王爺……」她被不由分說地拖往脈脈春愁閣。 小閣外的白梅飄逸地吐露著絲絲暗香,悄悄浮動在雪色天幕間。 若是平常時分,阿青會很喜歡坐在這小閣底下,雙手支著下巴望著白梅出神,聽著雪靜靜地落下,將園子點綴得分外銀亮晶瑩。 但是現在小閣裡坐著一位絕代佳人,輕倚著欄杆微擰黛眉的模樣實在楚楚綽約到了極點。 身為女兒身,她堅決不跟這樣一位傾國大美女同在一個屋簷下。 因為…… 「和她一比,誰還敢自認是個女的?」她咕噥,不無埋怨。 「嘟嘟嚷嚷什麼呢?」千載低頭笑問。 「王爺,你和客人聊天說笑吧,小的忙得很,還得張羅明兒出門的東西呢。」她有一絲彆扭地別過頭,肘兒輕輕地將他往那方向推去。「人家小姐等著你,還不快去!」 「你是怎麼了?今兒個陰陽怪氣的。」他失笑,大掌再次揉了揉她的頭髮。「傻蛋,出門哪需要張羅東西?多帶幾疊銀票不就得了,其他要什麼路上買就行了。」 「王爺,你還真瀟灑,可萬一咱們遇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地呢?屆時無米無水缺乾糧,縱然身上有幾千萬銀子也買不到一頓飽。」那種滋味她可是太清楚了。 「沒這麼嚴重。」他微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隨隨便便打幾隻野味來烤也別有一翻野炊風味,以天為蓋地為蘆更別具古風……」 「好了,好了,這種瑣碎小事讓小的來操心就行,你還是去和人家小姐說說笑笑。瞧!人家美麗的眼兒正哀哀怨怨地瞅著你呢!」阿青強抑著醋味翻騰的衝動,不由分說地再把他推去。 「不成,我偏要你陪我。」千載被推得身行踉蹌,好氣又好笑,不禁反手一把勾攬住她的腰肢,緊緊地摟著。 「王爺……你……別這樣……哈哈……哎呀,我怕癢啊……」她柔軟的腰肢被他攬抱得好不酥麻發癢,忍不住頻頻呵笑閃躲著。 他的大手緊實溫暖又有力,卻奇異地撩撥得她心兒滾燙,雙腿瞬間虛軟無力,又喜羞又害臊,千百種滋味分杳齊來。 想掙脫他的掌握,卻又捨不得離開他的擁抱—— 不能動心,偏又動心呀! 千載原是打趣捉弄她,卻在指間觸及她纖若柳條的柔腰時,渾身一顫,惶若觸著了閃電般……心,莫名的悸動狂跳急奔起來。 然後,他的手臂指掌與每一寸敏感的肌膚已貪戀著、迷惘著,怎麼也放不開她了。 他臉上促狹的笑意消失,深邃晶亮的黑眸怔怔得緊緊鎖住她,堅定的臂彎攬著她軟軟的、暖暖的身子,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恍似夢,沁溜入他的鼻端,在刹那間悄悄落駐在他心間。 這是什麼香氣?他竟從未聞過。 「阿青。」他迷惑地癡問:「你身子好香,這味不象胭脂水粉的俗香,究竟是什麼?」 阿青小臉嫣紅成團團粉緋,正欲張口解釋,一道輕柔卻明顯不悅與驚疑的女聲硬生生在他們面前響起。 「王爺,憐兒有一事想請教您,不知您方便否?」蓮憐努力掩飾滿心震驚與猜疑,小臉盈滿楚楚之色。 英俊富貴風流的福王爺怎麼會姿態那般曖昧地抱著一名年輕童子?莫不成……莫不成他有端袖之癖? 蓮憐臉色一陣紅黑變幻,纖纖青蔥玉手竟有一絲絲顫抖。 她的聲音驚破了千載滿心癡怔,他悵然若失地又莫名悚然地鬆開手,不敢置信的低咒了一聲。 該死的!他……他剛剛在幹什麼? 他在調戲自己的貼身童子嗎?老天,他不是真的這麼做了吧? 心志良知被狠狠鞭笞而過,他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阿青的距離,卻無意中靠近了蓮憐。 阿青先是覺得身畔溫暖一空,隨即再看清楚他退離自己卻貼近蓮憐時,心頭驀地一酸。 阿青,你究竟在奢想巴望些什麼?難道你希望王爺能就此擁著你一輩子不放嗎? 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癡癡地望著蓮憐與千載,男的俊俏風朗,女的嬌嫩飄逸,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心頭疼炙得猶如火燒般。但是卻心知肚明,若說外貌或論談吐,這位蓮小姐的確比她更適合王爺,也更匹配得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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