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帝子吹簫逐鳳凰 | 上頁 下頁 |
| 八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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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李眠搖搖頭,又喘了一口才提得起力氣說話,才只幾句話間又已是愁出了一頭冷汗。「眼下,亥時初,陛下依然宣朝,定然、定然是出了大事……況且本宮今日遭劫,幕後之人又怎會錯過抹黑東宮這大好機會?」 她要上殿為自己申辯,不願再躲在太子殿下的身後,讓他為自己承擔那些來自前朝後宮明裡暗處的風刀雨箭。 今日這番陣仗算計對付的是她,可實際上還是劍指太子殿下,她最痛恨自己幫不上殿下的忙,更深惡自己成為殿下的弱點。 那些人,不就是以為她礙于太子妃的名聲清白不容有損,不敢當殿指摘兇手,為自己辯白嗎? 猶帶幾絲病容的李眠神情罕見地冷硬了起來。 笑話!如果吃了這樣大的悶虧,她還是只能憋屈地乖乖吞下,又如何對得起太子殿下親手為她戴上的這頂太子妃冠冕? 「娘娘,太子自有主張,娘娘還是耐心的靜待佳音。」原在寢殿口默默護守的月令見眾人都勸不住主子娘娘,略沉吟了一下,還是上前拱手,意有所指地提醒。「如今什麼也比不上娘娘安康要緊。」 她看見月令,臉色不禁微微發白。「你在這兒,那誰貼身保護殿下?」 李眠也是近些時日才知道月令是殿邊第一明衛,武功出神入化高深莫測,今晚朝上風雲詭譎,月令怎能不在他身邊? 「娘娘無須憂心,殿邊另有高手服侍護持。」面對性子善良軟糯的主母,月令語氣自然而然溫和了起來,有三分小心忐忑,生怕驚著了她。「臣等在東宮護衛娘娘,殿下才能放心……今晚,後宮到處都不安生。」 尤其是置身風暴中央的東宮。 李眠臉色變了,立時會意過來—— 所以,就是今晚嗎? 她閉上眼,做了幾次深呼吸。這一日夜,她經歷太多也想起太多,腦中至今還紛亂雜皆,有喜有驚有酸澀的悵然,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 李眠此刻內心翻湧著太多太多的激動心緒,她承認自己想第一時間陪在丈夫身邊,除了是想跟他同生共死並肩作戰,也是有無數的疑問想向他求證。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阿塘哥哥……錢晉塘的「過去」了? 他會生氣、會嫌棄她嗎? 還有,他會在全京師名門貴女中挑中了一無所有的她為太子正妃,是不是因為幼時和她的那七日算不上救命之恩的情證緣分? 李眠想到有可能他待自己好,娶自己為妃,全只是為了報恩,心下就不爭氣地一陣酸楚翻湧上來。 不!不會的。這三年來,她感覺得到丈夫對自己的愛與寵深沉如海,不似是僅僅為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一個高貴驕傲的太子,怎麼可能只為這麼單薄的理由就把身邊最重要的太子妃之位舍出去了? 但短短七日之緣,當時的李眠還只是個小胳膊小腿兒的小女娃兒,若說他對她一見鍾情,任是誰都覺得荒謬好笑吧? 李眠揉著想得發脹的眉心,只覺自己解了許多疑團的同時,也生出了更多的迷惑。 不過,這一切種種的惶惑不解,都不敵丈夫眼下的安危重要! 「本宮知道了。」她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心知此刻自己只要好好在東宮穩著,就是不給殿下添亂。 她該全心全意信任殿下。 既然今晚註定不平靜,那麼,她也該負起身為太子妃的職責了。 「東宮裡外,可都已佈防嚴密?」李眠心神一定,沉著低聲問。 月令眸底掠過釋然之色的同時,也升起一抹敬佩,恭聲道:「回娘娘,確實已佈防嚴密妥當。」 光是太子妃寢殿的高簷上,就埋伏無數名百發百中的神射手,精兵潛伏各處,高牆下的太平缸盛滿了清水,暗處備好了火油…… 月令嘴角揚起期待笑意。 東宮兒郎們也憋太久了,這些狼崽子已經眼放綠光,只等著哪幾路不長眼的自己撞上來了。 「那母后那兒呢?可有安排人馬過去保護好鸞凰宮?」李眠有些擔憂的急問。 月令俊秀的臉龐忽然閃過一抹古怪神色,像是敬畏又像是想笑,還有一種怪異的憐憫之色。 「呃,适才皇后娘娘給東宮派了一支娘子軍來。」 個個身形修長美麗剽悍,光是瞧上一眼就快被那騰騰外泄的殺氣割傷了。 嗯,月令非常同情那些對上這支娘子軍的倒楣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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